魯獎圖書《詩者的織物(詩歌卷)》編輯策劃手記

文/王曉娜

廣東省魯迅文學藝術獎(文學類)是廣東省最具權威的文學大獎,旨在鼓勵廣東省優秀文學創作,推動社會主義文學事業的繁榮發展詩歌。榮獲魯迅文學獎的作品,除了思想性藝術性俱佳之外,還必須是具有時代標誌性的重大題材,或者具有標誌性藝術突破的文學精品,抑或兩者兼備。

2023年10月30日,第十一屆廣東省魯迅文學藝術獎(文學類)經初評、終評兩個階段的評選,產生了30部(篇)獲獎作品詩歌。由羊城晚報出版社出版、林馥娜所著的《詩者的織物(詩歌卷)》榮獲第十一屆廣東省魯迅文學獎詩歌獎。《詩歌的織物(詩歌卷)》能夠獲此殊榮,是對作者詩歌成就的充分肯定。

據悉,第十一屆廣東魯獎評選活動距第十屆(2017年)長達六年之久,參評作品眾多,湧現出許多優秀作品,競爭非常激烈詩歌。作為這本書的責任編輯,如今,筆者回顧該書的策劃、編校、出版過程,感慨良多,其間有喜悅有收穫,有碰撞有坎坷,更有成長和進步。

一、挖掘詩人及其詩作的核心優勢

在收到《詩者的織物》書稿之前,筆者與林馥娜並不熟識詩歌。廣東是詩歌大省,寫詩者眾多,但讀者甚少。在民國時期和上世紀八九十年代,詩歌也曾創輝煌,湧現出一大批優秀的現當代詩人,但隨著詩歌形式和內容的無限自由發展以及新媒體寫作和傳播方式對紙媒的衝擊,加上詩歌創作和發表圈子的小眾化,詩歌寫作的門檻越來越低,大眾能閱讀到的“精品詩歌”越來越少,讀者對詩歌的信任度也在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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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算詩歌嗎?”“這也能入詩?”每每有詩人因不良炒作或輿論登上熱搜,都會有網友發出類似的質疑詩歌。原本象徵著高雅品位的詩歌正在淪入尷尬的境地。

詩歌集在市場上走不通,也就預示著無法產生良好的經濟效益詩歌。因此,在詩歌市場越來越蕭條的當下,策劃出版一本現代詩集是需要膽量的。當筆者認真閱讀完《詩者的織物(詩歌卷)》以及附帶的另一本《理論卷》書稿後,被作者紮實的詩歌創作功底和深厚的文學理論素養打動,一個念頭在心中冒出:與其盯著市場,何不將社會效益放在首位,打造一本純文學精品圖書?何不奔著獲獎圖書進行編輯策劃?

於是詩歌,選題論證會上,筆者列出了詩人林馥娜及其詩作的核心優勢:

首先,林馥娜是詩歌創作經驗豐富的本土詩人,在詩歌中表現出了她作為詩人的主體意識,其生活與創作互相成就,形成一種可傳遞的、自我挽救的力量,具有較高的辨識度,是對詩歌藝術的重大突破詩歌。她對詩的定義是,“詩是追索存在本質,體驗心靈澄明的藝術語言。而存在本質就是人與自我、人與人、人與自然、人與社會的最純粹最真誠的關係,也就是文學所反映的人性與人道”。

可見林馥娜是一個成熟的詩人,早已超脫詩歌技藝上的純熟而走向思想之境,她想要自己成為光源,照亮他者,成為水源,滋潤他者詩歌。這在她的許多詩行中可見端倪。

比如,“身上帶著滿世界的山水/故我與新我重疊在一起”(《身上帶著滿世界的山水》),“威尼斯的水/又在我身體一陣陣拍岸”(《水在我身體拍岸》),“山脈的堞口有更豐沛的奔湧/眾神之瀑環立/夕陽下的水舞宕落於深澗而濺射流光”(《水舞》)詩歌

“水”是林馥娜詩歌中一個重要的意象,象徵著生命的悸動、幽微的情緒、命運存在的境遇以及肉身和心靈的互相激發與慰藉等等,詩人以筆為針,精心地編織著一匹豐富多姿的精神錦緞詩歌。書名“詩者的織物”中的“織物”意象,源自“珀涅羅珀的織物”這一典故,正如她在詩歌《織物》中所寫,“我用詩之線編織珀涅羅珀之織物/在解構與重建中接通你來臨的時光隧道”,不同的文化在詩行中形成一種互文關係,使詩歌呈現出更多維、更遼闊的景深。人活著的價值和生存的意義,是林馥娜詩歌創作不斷追索的層面,也是她文學主體性的彰顯。

其次,林馥娜不僅寫詩,也寫評論,具有較高的文學理論素養詩歌。她同步提交的《詩者的織物(理論卷)》書稿是一本評論專著,表現出她高於其他詩人的文學積澱和理論素養,比如《“女我”的主體性確立以及達到邊緣共振的可能》《詩人的文化自覺和詩歌的可能——揭陽詩群略論》和《多元生態及開風氣之先的時代經驗——廣東詩歌40年述略》等文章都是數萬字的評論長文,對時代、地域、性別、命運等詩歌中的主題能指皆有自己獨到的闡釋和見解。這正是她身兼詩人和評論家雙重身份的收穫,也是她詩歌文字的異質性所在。

再次,林馥娜詩歌成就不是一蹴而就的,早已獲得文學界的高度認可詩歌。她是中國作家協會會員、廣東省簽約文學評論家、廣東文學院簽約作家,文學創作一級。著名評論家謝有順評價認為,“林馥娜正是以詩歌寫作的方式,展示出了自己堅硬的生存鋒芒。她的寫作,並非自我裝飾和無病呻吟,相反,她是在用詩歌來修補自己生命中的殘缺和軟弱,並以此來擴大自己的胸襟以及她對苦難世界的同情”。

散文家、文學評論家艾雲認為,“林馥娜的詩歌,語言蘊藉雅緻,深藏錦繡……帶著無所不在的束縛和自由,尋找趔趄中的均衡之美詩歌。這正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南方書寫與南方經驗”。

詩人、評論家王立世認為,“她詩歌的豐富性和深刻性一方面來源於淵博的知識,另一方面來源於生活的歷練……她把知識融化在詩境中,把人性灌注到語言中,既有民間寫作的逼近生活和靈魂,又有知識分子寫作的高雅和哲思……以開放的心態和包容的氣度找到了一種優勢互補的藝術平衡,這種不偏不倚成就了她的詩歌,也為當代詩歌開闢了新路徑”詩歌

著名詩人、廣東省作協詩歌創作委員會主任黃禮孩認為,“在一種社會語境裡,在逝去的日常裡,詩人林馥娜感受到越來越精細的技術帶來了面目全非的生活”詩歌。因此,林馥娜在本屆廣東魯獎評選中折桂,可謂實至名歸。

二、明確編輯責任詩歌,打造紮實文字

作者有寫作和發聲的自由,編輯有編輯和出版的責任詩歌。作者可以隨意寫,只要不發表、不出版,應該沒人干預,但一旦聯絡到編輯工作,一旦稿子到了編輯手裡,編輯就要為國家、為社會、為人民行使把關的責任。

導向關和意識形態關是第一位的詩歌。出版是黨的事業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宣傳工作的重要陣地和載體,把握導向關和意識形態關,是出版工作者不可推卸的責任。意識形態工作是維護和鞏固黨的執政地位的重要工作,意識形態工作事關黨的前途命運,事關國家長治久安,事關民族凝聚力和向心力。

編輯把好內容的政治關是由編輯的職業特性所決定的,因為編輯作為社會主義的媒體工作者,特別是作為內容生產者,先天地、自然而然地就帶有在意識形態領域宣傳黨和國家的方針政策,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傳播正能量,成風化人的工作特性和工作職責詩歌。因此,在具體的工作中,我們對作者的文字不能止步於懷疑和挑剔,更要熱愛,除了理想和信仰要堅守,更要把好導向和意識形態關,從整體上提高圖書質量。

“編輯行業,是關於文字的行業”,沒有紮實的文字,沒有書稿的質量,何談書的質量?《詩者的織物(詩歌卷)》一書,收錄的是林馥娜近五年來發表在各種刊物上的詩歌,總體質量較好,少有別字和文法錯誤,也不存在暗諷和影射社會的詩歌詩歌

具體編輯校對過程中,我們和作者爭議最多的地方,在於某些首選字/詞、異體字的用法,乃至“的/地/得”的用法方面詩歌。比如,“惟有”還是“唯有”,“嚎叫”還是“號叫”,“桔子”還是“橘子”等,作者也很較真,和我們進行了“咬文嚼字”的辯論,認為“唯有”表達不出靈魂深處的認可,“號叫”完全失卻了原意,“橘子”不能表達南方人對於“大吉大利”好意頭的希冀……經過細心品味文字的具體內容,細緻分析文字應用的具體語境,細微辨析詞語內在的涵義與情感以及嚴謹的求證後,作者最終還是接受了我們的修改意見。

三、重視封面設計和宣傳

封面是一本書的門面,《詩者的織物》封面的設計打破慣性思維,採用抽象技法,用作者自己所畫的“扯線團的貓”為元素,以作者姓名的拼音串聯線團纏繞其間,置於書名之上,粗細相間,虛虛實實,給讀者以詩意和想象的空間詩歌。詩歌卷和理論卷封面上的貓,互為映象,猶如作者的詩歌創作和理論研究互為觀照補充,雙翼並進,在存在和虛無的寫作跋涉中,不斷追問,如同作者在詩歌《織物》中所寫的,“我用詩之線編織珀羅涅珀之織物/……潛於線團中的你不時探出頭來”,意味深遠,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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