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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物流,有讀者問起我們一個問題:在巴西電商這麼熱的背景下,在當地拓展的幾家中資物流公司 - 極兔、安駿、iMile- 到底處在什麼位置?
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不只關乎幾家公司本身,而是指向一個更大的變化 - 巴西電商的競爭,正在從“賣什麼”,轉向“怎麼送”物流。
過去兩年,巴西電商的增長,已經不太需要再證明了物流。
巴西可能是唯一一個匯聚了幾乎所有亞洲大的電商平臺的市場:新加坡的Shopee已經宣稱在單量上領先本土頭部平臺美客多、SHEIN的平臺業務是其所有海外市場中發展幾乎最好的、Temu在App榜單上持續排名前三 - 顯示出了管理層對增長投入的信心、TikTok Shop去年剛入場並快速增長、而阿里的速賣通已經在巴西經營超過10年物流。
而為了防禦,GMV早已突破百億級別的拉美本土頭部平臺美客多亞馬遜學習佈局在中國的賣家和廣告業務團隊物流。
總之 - 巴西電商需求側是一路向上的物流。根據本地大行朋友們的市場估算 - 雖然已經有60%的巴西人嘗試過網上購物,但目前巴西的電商滲透率還在10%左右,和中美兩個市場比還是有很大的上升空間。
但如果把視角往下移一層,就會發現一個越來越清晰的變化:問題不是“有沒有人買”,而是“能不能穩定、可控地把貨送到”物流。
物流,正在從一個被動支撐的環節,變成主動決定體驗和效率的核心變數物流。
※履約追增長
很多市場在早期階段,都會經歷一個類似過程:需求先跑起來,履約體系滯後,然後被迫重構物流。巴西的電商起步其實很早 - 美客多在1999年就開始在巴西做電商平臺了,亞馬遜在2012年就進去了,而速賣通也早在2014年就常態化向巴西運貨了。
但是早期的巴西市場,電商更多是一個只覆蓋少數人群的線上商城加上一個履約週期嚴重不確定的低價跨境作為補充物流。無論是平臺、賣家還是消費者,其實都在某種程度上“容忍”物流的不穩定:時效波動大、體驗不一致、履約成本高,這些問題並不新鮮。但當訂單規模持續放大,這些問題就不再只是體驗問題,而開始直接影響轉化率、復購率和平臺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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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東南亞一樣,在市場上物流不再只是“能用”,而必須變成“可控”的情況下,平臺更願意把物流能力往體系內收,而不是完全外包給市場物流。
※平臺的選擇物流:從依賴物流到掌控物流
美客多在這一點上走得最為徹底,其物流體系已經覆蓋倉儲、分揀以及末端配送,並且與平臺流量高度繫結,從而形成了一個相對完整的履約閉環物流。
Shopee則提供了另一個值得關注的路徑,其在進入巴西初期並未全面自建物流,但隨著業務規模擴大,逐步加大對倉儲和分撥網路的投入,目前已經有13個DC和150多個hubs,並在關鍵區域實現了超過95%的自有履約物流。
這兩種路徑雖然節奏不同,但指向的是同一個方向,即平臺希望透過掌握履約能力來提升整體競爭力物流。物流在這裡不再只是成本中心,而成為平臺策略的一部分,既可以用於最佳化使用者體驗,也可以反向影響供給結構和賣家行為。
這些平臺做物流,並不只是為了“提升體驗”,更關鍵的是 - 它們掌握著訂單的分配權物流。
誰有訂單,誰就有主動權物流。它們可以把流量優先匯入自營網路,可以用補貼換時效,也可以反過來定義整個市場的履約標準。
從這個角度看,平臺並不是在“參與物流競爭”,而是在定義這場競爭的規則物流。
這套玩法 - 在東南亞已經玩過一遍了物流。
※第三方物流規模增長物流,但位置未變
與平臺不斷強化自身能力形成對比的,是第三方物流公司在體系中的位置相對平穩甚至逐漸邊緣化物流。過去兩年,中資物流公司在巴西擴張速度很快,無論是極兔還是iMile,都已經建立起一定規模的網路,並在訂單量上實現了顯著增長。
極兔在走一條熟悉的路徑,透過重資產鋪設網路來快速做大電商件規模物流。目前其網路已經覆蓋全國主要郵編,並透過數千個合作網點和超過200個轉運中心支撐運營,年處理訂單量達到上億級別。
安駿更像是“出海基礎設施”,從跨境、清關到本地配送一體化服務客戶;而iMile延續輕資產打法,從末端切入 - 但是目前也有上千萬的單量和上千員工了物流。
然而,如果從平臺的視角來看,這些公司的角色並沒有發生根本性變化物流。它們更多被視為補充性的運力資源,而非體系中不可替代的一部分。在實際運營中,平臺往往在需要壓低成本、增加競爭或補充區域性運力時引入這些服務商,但很少將其納入核心履約結構。
這也導致一個看似矛盾的現象,即第三方物流公司的業務規模在擴大,但其在整體電商體系中的話語權並未同步提升物流。問題並不在於它們是否具備能力,而在於它們所處的位置決定了其難以掌握關鍵環節。
在中資物流之外,本地物流公司同樣是一個不可忽視的群體物流。以Jadlog為代表的本土玩家,長期深耕巴西市場,在網點覆蓋和渠道下沉上具有明顯優勢。Jadlog目前擁有超過4000個直營網點和500多個加盟點,網路覆蓋全國範圍,在很多區域已經形成較為穩定的履約能力。
相比之下,這類本地物流公司雖然在技術和系統能力上未必領先,但在網路密度和本地運營經驗上具有更強的積累物流。這也使得它們在平臺體系之外,依然能夠佔據一定份額,並在部分場景中形成對中資物流的直接競爭。
比如說Jadlog,2016年被法國郵政Geopost控股之後其實按照歐洲的方式做了很多改造物流。如果本地管理層能夠更積極地與新進入的中國背景平臺展開深度合作,這類玩家在體系中的角色仍然存在被放大的可能,並對行業格局帶來一定擾動。
當然, 第三方物流裡面還有一個重要節點:以巴西郵政(Correios)為代表的傳統體系物流。巴郵的網路覆蓋和歷史積累決定了它不可能消失。但問題在於,它更像一個“底層基礎設施”,而不是一個能夠引領效率和體驗的玩家。
過去十多年裡,關於巴郵“慢”和“不穩定”的吐槽從來沒有停止過 - 我們還記得速賣通的朋友在七八年前就抱怨大促時巴郵完全沒法安排加班把增加的包裹量穩定送出去物流。但在其他物流公司穩定覆蓋巴西所有區域之前,大家還是得依靠郵政。
不過,在電商對時效和成本越來越敏感的階段,這種差距會被不斷放大物流。
※微妙處境
如果把所有玩家放在一起看,競爭的關鍵其實不復雜,可以歸結為三個問題物流。
第一,誰控制訂單物流。
第二,誰能把網路真正鋪下去物流。
第三,誰能在規模擴大後把成本打下來物流。
第一,誰控制訂單物流。
第二,誰能把網路真正鋪下去物流。
第三,誰能在規模擴大後把成本打下來物流。
這三個維度疊在一起物流,就會發現一個很現實的格局:
平臺在短期內最有優勢,因為它們同時掌握訂單和規則;而傳統體系則越來越像一個“不會消失,但也很難再領先”的角色物流。
相比之下,中資物流公司在巴西的位置,則要微妙得多物流。
從規模上看,它們並不小物流。極兔和iMile在過去兩年快速擴張,已經建立起基本覆蓋全國郵編的網路,在訂單量上也進入了千萬級甚至上億級的區間。但如果從整個電商體系來看,它們仍然停留在一個相對“邊緣”的位置。
一個更直白的說法是,在目前這個階段它們更多被當作“工具”,而不是“基礎設施”,而“工具”的一個特點就是 - 它隨時可以被替換物流。
對於平臺來說,這些物流公司可以用來補充運力、壓低價格、或者在特定區域提升時效,但很少會成為體系中不可替代的一部分物流。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這類玩家往往需要依賴少數大客戶,或者透過價格競爭來換取規模。
換句話說物流,它們的問題並不在於“能不能做”,而在於:
能不能進入平臺的核心結構之中物流。
相比之下,本地物流公司雖然同樣不掌握訂單入口,但由於長期積累的網路密度和本地運營能力,在部分割槽域和場景中反而比新進入者更具穩定性物流。這也使得中資物流不僅要面對平臺的內收壓力,還需要與本地玩家爭奪有限的第三方空間。
不過,這一格局並非完全沒有變數物流。隨著TikTok Shop和Temu等新平臺在巴西的加速佈局,一個新的問題開始出現:它們會沿著既有平臺的路徑自建物流體系,還是會為第三方物流公司釋放新的空間?
從過往經驗來看,兩種可能性都存在物流。Temu在多個市場已經開始推動本地化履約,並逐步加強對物流鏈路的控制(儘管目前Temu仍然沒有直接參與末端配送);而TikTok Shop在東南亞的發展路徑,則更多依賴第三方物流,在早期透過開放合作快速放量(但是在美國已經開始自己控制履約了)。
但巴西的特殊性在於,市場已經存在一個較為成熟的本地物流體系,同時頭部平臺對履約的控制也在不斷增強物流。在這樣的環境下,新平臺即便選擇依賴第三方,也很難完全複製東南亞那種“平臺弱、物流強”的結構。
更可能出現的情況是,這些新進入者在早期階段會為第三方物流帶來一定增量,但隨著規模擴大,仍然會逐步加強對履約的控制物流。這意味著,第三方物流的空間可能會階段性放大,但很難從根本上改變“平臺主導”的結構。
※誰會贏物流?可能不是你以為的那種“贏家”
巴西的路徑,很可能既不會複製中國的“通達系模式”,也不會完全走向東南亞那種極兔SPX雙寡頭結構物流。平臺對履約的控制更強,而獨立物流公司的空間,則更多取決於其在體系中的“卡位”,而不是單純的網路規模。
這個市場足夠大,也足夠複雜,不同玩家很可能在不同層級各自佔據位置物流。但如果一定要判斷誰更有機會率先跑出來,那麼有一個條件幾乎是必選項:
既要有訂單,又要有履約能力物流。
只有網路,沒有訂單,跑不出規模;只有訂單,沒有履約能力,控制不了體驗物流。兩者缺一不可。
這也是為什麼,物流這件事,正在從“電商的配角”,變成“平臺競爭的核心變數”物流。
隨著TikTok Shop的大規模拓展和Temu未來的本土化,以及更多中國品牌開始在巴西建立本地供應鏈,這個市場還會繼續發生變化物流。
但可以確定的是,遊戲規則已經變了,而且這一次,物流不再只是規則的一部分,而是規則本身物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