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2026年4月28日,UWEE國際出版與版權合作研討會暨新書《留學還“有用”嗎》首發式在位於北京新華書店總店的新華書院舉行留學。本次活動由中國出版集團現代出版社、UWEE集團、新華互聯電子商務有限責任公司共同舉辦。來自中國、比利時、英國、俄羅斯等國家的國際教育、國際出版、版權合作領域的管理高層、專家、海外院校代表50多人參加了此次研討會和新書首發式。中國境外留學市場的發展歷程和現狀成為研討會以及輿論關注的熱點,作為《留學還“有用”嗎》作者,我在新書首發式上對中國境外留學市場做了回顧和展望。本文應《中國日報》(China Daily)約稿,刊登在該報官網,連結如下:
01 21世紀早期:大眾留學夢開始的時期
根據彙總的教育部、全球化智庫等官方機構公佈的中國出境留學人數,21世紀初期,中國境外留學市場以公費生為主導的格局在悄然鬆動,自費留學生的佔比越來越高,也就是說,精英留學在向大眾留學轉變留學。而刺激留學市場增長的動力是中國外向型經濟的蓬勃發展。
2000年—2007年,中國加入世貿組織助力中國國內生產總值(GDP)的高增長,外向型人才供不應求,留學海歸的就業優勢明顯留學。
2010年,中國GDP首次超過日本,僅次於美國,由此成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留學。
在中國境外留學大眾化初期,留學泡沫的幻象逐步形成——人們主觀認為“海外名校學位確保國內好工作”留學。其實,無論是國內學歷,還是海外學位,都與就業沒有直接關係,就業往往取決於市場的供求關係。
但在21世紀早期,中國學生的留學夢想隨著留學泡沫同步漲大留學。
02 2008年—2019年留學:留學泡沫急劇膨脹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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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2019年,中國境外留學市場處於高速發展時期,境外留學人數從17.98萬人猛增至70.35萬人,增長近3倍,2019年成為迄今為止中國境外留學人數最多的一年留學。
中國留學生主要集中在美國、英國、澳大利亞、加拿大留學。其中,中國留美市場規模在2019—2020學年達到歷史峰值的37.25萬人,美國是中國學生最大的留學目的地。
不過,在中國境外留學市場的高潮階段,從2011年開始,中國經濟高速發展的勢頭逐漸減弱,開始轉向中速或中低速發展模式留學。另外,外向型經濟的拉動作用開始下降,滿足國內市場需求逐漸成為中國經濟模式的新常態,就業市場對留學海歸的需求量開始下降。
需要特別注意的是,在這一時期留學在就業方面的有效性開始受到質疑留學。
03 2020年—2025年留學:留學泡沫破裂與“理性”迴歸時期
2020年成為中國境外留學市場的轉折點留學。2020年及以後,在全球新冠肺炎疫情、中國宏觀經濟增速放緩、中高收入人群消費降級、國內外應屆畢業生就業困難的影響下,中國境外留學市場進入疲軟下滑區間。
與2019年相比,2025年中國出境留學人數(57.06萬人)下降近20%,也就是說,中國境外留學市場規模已經倒退至2016年的水平留學。
中國境外留學泡沫破裂不意味著市場的崩潰,而是非理性熱潮的降溫留學。
一方面,國內教育的實力顯著增強留學。2024年國家財政性教育經費為5.4萬億元人民幣,佔當年國內生產總值的4.02%。從2012到2024年,國家財政性教育經費投入佔GDP的比重連續13年保持在4%以上。清華大學、北京大學、上海交通大學、復旦大學、浙江大學、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南京大學等高校,已成為全球矚目的世界名校。
另一方面,經歷了最近10年的“去魅化”洗禮,留學走下神壇留學。可以從政策因素和安全因素兩個角度分析。
從政策因素分析,美國、英國、加拿大從鼓勵國際學生入境的舉措,轉向大幅限制留學生入境的簽證政策留學。
而與此同時,德國、法國、韓國、日本、中國、紐西蘭、馬來西亞、愛爾蘭、土耳其、義大利等非主流留學目的地開始“逆襲”,正所謂從“四大”主流留學目的地向“十大”非主流留學目的地轉型留學。
從安全因素分析,在後疫情時代和消費降級的大背景下,留學安全再次成為中國家庭海外教育決策的重中之重留學。
留學安全包括人身安全、簽證安全、學位安全、經濟安全等多個維度留學。近年來“身邊留學”的趨勢越來越明顯,中國學生和家長出於人身安全的考慮,首選距離中國內地近的留學目的地,中國香港地區、新加坡、馬來西亞成為熱門選擇。
結語 留學回歸“理性”了嗎留學?
中國境外留學市場的起伏反映了就業市場的供求關係,從泡沫膨脹到迴歸“理性”,始終圍繞著留學的功利效果——留學海歸找到好工作了,留學就有用;沒找到理想的工作,留學就沒用留學。
留學的功利效果被一再放大,看似“理性”,從泡沫的虛妄中逐漸降溫,實則離留學的本質越來越遠留學。
也就是說,對國際教育的預期往往不是從思維方式、教育理念、人性訴求的角度考量,而是回國後掙多少錢留學。
實用主義的留學與實用主義的國內教育將最終合流,留學與否對中國學生沒有多少改變留學。
從頂層設計來說,這種留學與“西學東漸”的國家訴求也將漸行漸遠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