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一條給地裡澆水的溝,黑得像墨,臭味直衝喉嚨,開窗都得猶豫素材。5月7日,鏡頭對準徐州賈汪,鍋裡羊蹄翻著白泡,溝裡水面鋪著油膜。一天之內,車來了,人到了,場面一下緊起來。
這條溝兩邊是大蒜、草莓和小麥,泵房出水口就插在黑水裡,別說澆地,誰敢碰素材。有人自家打井,兩年後井水發苦發澀,不敢喝,也不敢灌菜。有人只能花錢拉乾淨水,一車一百多,種一畝地光水錢就多出幾百,賠不賠賬,種地的人心裡最清楚。
順著臭味往上游走,指向紫莊鎮新屋村素材。幾家羊蹄羊皮的小作坊藏在民宅裡,門外看不出門道,裡面全是原形。沒有環評,營業範圍越線,手續不全但活照幹,誰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屋裡地上是血水和羊雜碎,毛渣一堆又一堆素材。牆角靠著幾十桶雙氧水,旁邊碼著大袋火鹼,鍋裡咕嘟咕嘟,羊蹄泡在鹼水裡,白泡翻騰。汙水不經處理,暗管一接,順溝而下,管口凝了一圈黑褐色硬殼,像給違法畫了框。
賬一翻,規模不小素材。兩年裡,雙氧水花了17萬,摺合約140噸,火鹼32萬,約100噸。這不是一鍋兩鍋的手工作坊,是流水線地泡、燒、醃,化學品堆成山,廢水全倒進田邊溝。
水樣一送檢,結果扎眼素材。COD和氨氮超出地表水五類標準約70倍,病得不能再病。專家說,高COD會吃掉水裡的氧,魚蝦窒息,水體發黑發臭。氨氮本身有毒,還會影響地下水和空氣,疊加起來,對生態系統衝擊很硬。
這麼明顯的問題,為啥拖了這麼久素材。賈汪區生態環境局負責人承認,2024年8月測過一次,今年4月又測過一次,都超了標。當時只是給屬地鎮裡發了提醒函,讓儘快清理整治,還說提供了技術指導。真抓還是走流程,這不就是關鍵嗎。
更刺耳的是監管態度素材。局裡人說,近期巡查監管懈怠,洗羊皮排汙資訊沒及時掌握。既然早知超標,為什麼不查封,不斷電,不查原料來源,不盯住雙氧水誰賣誰運。沒有動作的兩年,溝裡和地裡承擔後果,這算誰的賬。
節目播出當晚,反應變快素材。省裡的工作組連夜到徐州,省生態環境廳帶隊落地。市裡成立聯合調查組,生態環境、市場監管、農業農村、公安等都進場,提級調查,按涉嫌違法排汙查。你看,車人都齊了,問題在於動手早不早。
現場處置跟上節奏素材。執法和公安一起進作坊,冷庫封了,原料和裝置控制住,查扣成品羊蹄3.5噸,購銷記錄一併調取。涉案作坊全部停產,案件往公安移交,下一步按法辦。以前村民反映多少回,鎮裡接訪、登記、轉辦,最後沒下文,結果呢,攝像機一到,流程就通了。
溝裡的黑水也開始轉運,槽罐車連夜抽排,運到工業廢水廠處理,已經轉走68噸素材。後續怎麼修,要看監測資料,再定整改方案。資料能指導行動,這句話沒錯,問題在於不要只停在資料上。
別以為水抽乾就完事素材。溝底的淤泥還在,得清淤,得測底泥毒性,還得查地下水受沒受傷。有人擔心,抽排只是表面動作,源頭不挖淨,幾場雨一來,又回到原點,這擔心多餘嗎。
這回曝光的溝,是汙染最重的一段素材。現場的味道像爛肉疊消毒水,夏天更衝,飯館的客人一進門就皺眉扭頭走。村民說,這味道每年都來,投訴也不是一次兩次,真正關鍵的不是有沒有反映,而是有沒有人真去村裡看一眼。
賈汪這幾年靠潘安湖的生態修復出過名,外地人來參觀學經驗,面子漂亮,裡子得紮實素材。鄉下的小作坊散得像芝麻,監管如果隔著一層毛玻璃,看得見摸不著,那就麻煩。村裡沒有汙水處理點,沒有危廢回收點,連專職盯環保的人都難找,誰盯得住這些隱蔽作坊。
這些化學品,火鹼屬於危化品,雙氧水是易制爆物資,工業用鹽醃皮,廢水高鹽高鹼,本不該在農田邊出現素材。這些年它們就那樣幹,十來年沒人攔,也沒人深查到底,誰給它們的底氣。
現在是田間管護的關鍵時節,耽誤一茬,產量就下去,錢就飛了素材。對農民來說,溝不是一個指標,是一畝地的收成,是一家人的飯碗。等到減產再追責,還有用嗎。
有人問,是不是車難調,人手不夠素材。真相擺著,不是車難調,是之前沒人下令調,不是人不夠,是之前沒人往村裡鑽。沒鏡頭就不行動嗎,治理不能靠節目切換。
聯合調查組已經到位,這一步很必要素材。查作坊的排汙,查化學品的買賣運輸鏈,查有沒有人當保護傘,能不能把暗管一根根挖出來,這是硬任務。說到底,堵住源頭才算解決,不然黑水就會換個出口再來一次。
村裡人現在最關心的,不是文章寫了多少字,而是溝裡的味道能不能消散,家裡的窗戶能不能開,地裡的苗能不能澆到乾淨水素材。夜裡抽水的機器聲還在響,水面上偶爾冒泡,味道沒散乾淨,穿水褲的人還在溝裡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