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影視急需告別嘴炮時代

AI影視急需告別嘴炮時代

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壹娛觀察(ID: yiyuguancha),文/HAL影視

2026年已經過半,但圍繞AI影視的許多討論,似乎仍然停留在兩年前影視

AI到底能不能拍電影?生成影片能不能支撐長篇敘事?一個人能不能代替一個劇組?每當新模型釋出,行業就會把這些問題重新拿出來討論一遍影視

早期是畫質不夠,後來是時長太短;時長有所增加,又開始擔心人物一致性;一致性逐漸改善,新的門檻又變成口型、聲音、表演和多鏡頭敘事……技術每向前走一步,“AI可以拍電影”的合格線便向後移動一步影視

AI影視急需告別嘴炮時代

全球首部純AI生成的電影《地獄折磨》

這種討論當然不是毫無價值影視

到了2026年,如果還把主要精力放在證明AI能不能進入影視生產,多少已經有些落後於現實影視

根據最近Netflix的財報披露影視,今年已有約300部電影和劇集使用生成式AI,應用貫穿策劃、製作、後期與交付,最集中的環節是後期,事實上最近熱播的韓劇《金特務:本色迴歸》就已經用上了AI製作的素材;國內長影片,愛奇藝近期還端上了國內首部獲《網路劇片發行許可證》並上線的AIGC網路故事片、全片超60分鐘的《奇譚:紙刃渡荒墟》,而騰訊影片也宣佈正在製作十幾集的AI長劇和一部約90分鐘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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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影視急需告別嘴炮時代

AI早已進入專業影像領域,只是進入的方式、比例和成熟度不同影視

真正的問題已經不是AI能不能拍,而是工具已經堆滿了桌面,工作流也講了無數遍,為什麼觀眾仍然看不到多少正兒八經的作品影視

01 AI影視最不缺的其實恰恰是工作流

過去幾年,AI影片工具幾乎以周為單位更新影視

海外有Veo、Runway、Luma、Pika,國內則有可靈、即夢與Seedance、海螺、Vidu、萬鏡一刻、WorkRally、萬興劇廠、LibTV等海量產品影視

它們從最初的文生影片、圖生影片,逐漸覆蓋首尾幀控制、主體參考、動作遷移、多鏡頭生成、音畫同步和影片編輯影視

與此同時,大語言模型可以輔助劇本開發和場景拆解,影像模型可以完成人物、服裝和環境設定,聲音模型可以生成對白、配音、音樂和音效,Premiere、DaVinci Resolve、After Effects和剪映等軟體則負責最後的剪輯、調色與包裝影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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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影視:網路

換句話說,今天的創作者已經可以在一臺電腦上完成過去分散在多個部門中的大量工作影視。工具當然還不完美,但從故事梗概、概念設計、分鏡、動態畫面,到聲音、剪輯和成片輸出,幾乎每一個環節都已經有產品爭搶位置。

更明顯的變化,是平臺不再滿足於提供單點工具,而是紛紛開始強調“AI影視工作流”影視

愛奇藝推出納逗Pro,試圖把劇本、分鏡和成片輸出放進同一套系統;騰訊影片推出WorkRally,覆蓋劇本分析、分鏡拆解、資產生成和鏡頭生產;芒果TV也透過芒果靈創提供文字、圖片、影片生成和API接入影視

AI影視急需告別嘴炮時代

不同產品的功能和完成度當然存在差異,但它們講述的是同一個故事:過去需要創作者自己在十幾個軟體之間搬運素材,現在平臺要替使用者打通從創意到成片的鏈路影視

“工作流”也因此成了AI影視行業最流行、同時最容易被濫用的詞影視

平臺當然需要工作流,只有把模型接入資產管理、鏡頭控制、剪輯、聲音和交付,AI才可能真正進入專業製作影視

但對創作者來說,工作流從來不是創作本身影視。它最多解決如何更快地把畫面生產出來,卻不能回答為什麼要生產這些畫面。

傳統電影工業早已有完整的工作流影視。劇本開發、籌備、拍攝、剪輯、視效、聲音和調色,每個環節都有成熟的制度和工具。但沒有人會因為一個劇組採用了更先進的專案管理系統,或者使用了更新版本的剪輯軟體,就自動認定它能拍出好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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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影視:unsplash

AI影視同樣如此,工具回答不了核心創作的問題影視

一套系統可以自動拆解劇本,卻不能判斷這個劇本值不值得拍;可以生成幾十種角色造型,卻不能決定誰值得觀眾關心;可以按照文字生成分鏡,卻無法替導演判斷一場戲應該靠近人物,還是保持距離……工作流越完整,這些問題反而越無法繼續推給技術影視

但一個人能不能做完一部電影,和這部電影值不值得看,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影視

工作流存在的意義,是幫助創作者實現內容,而不是取代內容影視。它最終應該像攝影機、剪輯臺和特效軟體一樣退到作品背後,而不是成為一部作品最主要的賣點。

AI影視如今不缺工作流,缺的是有人願意停止解釋工作流,真正用它開始創作影視

02 別再證明AI能拍影視,先拍一部出來

AI影視目前最不缺的,是看起來足夠驚豔的鏡頭或特效影視

城市從雲層中升起,古代軍隊穿過荒原,人物在火焰和暴雨中完成複雜運鏡影視。單獨看,這些鏡頭已經足夠漂亮。

但電影和劇集並非單一生成鏡頭的簡單合集,它需要人物在幾十場戲中保持性格,需要前面的選擇影響後面的結果,需要情緒逐漸累積,也需要導演判斷什麼應該出現、什麼應該刪掉,以及一個故事究竟為什麼值得被講述影視

生成門檻越低,這些判斷反而越重要影視。因為當所有人都能迅速獲得大量畫面時,真正稀缺的就不再是素材,而是選擇、組織和取捨素材的能力。

就像《第九區》尼爾·布洛姆坎普最近用Seedance2.0做了一部13分鐘的創意短片,但導演表示《Nightborne》的製作,並不是一個人在輸入框裡簡單敲敲提示詞;整個製作過程中,生成式AI只是取代了攝影機、佈景和大部分劇組人員,不過並沒能取代核心創意崗位影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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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近正在席捲全球票房的諾蘭新片《奧德賽》,更是提供了一個很有趣的媒介新舊參照影視

在絕大多數商業電影已經使用數字攝影的今天,他反而選擇用IMAX膠片攝影機完成全片拍攝影視

為了讓這種沉重、昂貴、噪音巨大的裝置適應完整劇情片,IMAX還專門改進了攝影機和隔音系統影視。《奧德賽》最終成為第一部全片採用IMAX膠片攝影機拍攝的故事長片,而能夠完整放映IMAX 70毫米膠片版本的影院,在全球也只有41家。

這並不能證明膠片比數字技術更先進,更不是說影視創作應該拒絕AI影視。恰恰相反,它說明媒介的新舊根本不是重點。

諾蘭真正擅長的,是把膠片、大銀幕、實景拍攝和物理手段轉化成觀眾可以感受到的電影體驗影視。也正因為作品成立,從《奧本海默》到《奧德賽》,原本幾乎快要退出主流商業放映體系的IMAX膠片,才重新變成觀眾主動尋找、提前購票的稀缺體驗,並獲得繼續儲存甚至擴張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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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德賽》劇照

讓膠片重新獲得生命的,不是一場關於膠片優越性的論壇,而是一部有人願意買票觀看的電影影視

AI影視也只能透過作品完成同樣的證明影視

技術實驗當然需要,但“這是一次實驗”不能永遠成為內容不好看的擋箭牌影視。觀眾沒有義務因為一部作品只用了一個人製作,就接受空洞的劇情;也不會因為一個鏡頭生成了幾十次,就自動認為它更加動人。

AI可以降低成本、擴大想象空間,也可以讓過去拍不起的鏡頭成為可能,但它不會降低觀眾對人物、故事、節奏和情緒的要求影視。相反,當製作門檻下降,畫面不再稀缺,創意與判斷只會變得更加重要。

接下來,評價AI影視的標準應該徹底改變影視

重要的不再是使用了哪個模型,而是作品有沒有完成;不再是節省了多少製作時間,而是節省下來的時間有沒有轉化為更好的內容;不再是一個人能不能代替一個劇組,而是他做出的作品有沒有人願意看完、願意付費、願意討論影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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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影視:網路

當觀眾開始討論角色和劇情,而不是忙著詢問提示詞;當一部作品脫離“AI製作”這個標籤,依然能夠獲得播放、票房和口碑,AI才算真正進入影視產業影視

歸根結底,就像數字取代膠片一樣,AI電影並不是一種新的電影型別,而是一種新的生產方式影視

觀眾不會因為一部電影使用數字攝影、非線性剪輯或者虛擬製作就自動買票,AI也不應該成為作品成立的理由影視

工具必須服務內容,技術必須服從表達影視

站在2026年的這一時間點,模型足夠強,工作流和方法論也已經足夠多了影視

行業不需要再證明AI能不能拍電影,所以別再開釋出會了,開拍吧影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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