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聯生活週刊近日刊發《當大學老師開始“自費上班”》，揭開了不少地方高校教師心照不宣的生存現狀：文科教師被要求年均完成數萬橫向經費，為了湊足指標，“充值橫向”——自己出錢找企業走賬、再把錢報銷出來——竟成了部分人眼中“成本最低”的選擇大學。自掏腰包、借款墊資，在一些院系已是半公開的秘密。 而另一端，監管的尺子也在收緊。2026年3月，湖南省教育廳針對巡視審計中發現的橫向專案“虛增體量、專案管理缺失、經費使用不規範”等問題，發文要求對2023年至2025年期間立項、在研、結題的專案開展三年倒查，多所高校也相繼啟動了專項清查行動。
一邊是“完不成扣績效、職稱一票否決”的硬槓槓，一邊是“倒查追責”的高壓線，夾縫中的教師，處境尷尬大學。 同濟大學教育評估研究中心主任樊秀娣曾指出，“破五唯”推行多年後，不少教師的體感卻是“指標更多了”——在論文、專案的老標尺外，又疊加上了“唯經費”。“橫向”本意是鼓勵教師對接產業需求、反哺教學，但當它變成按人頭攤派的“到賬金額”，尤其對文科及非頭部地方院校而言，真實企業需求本就稀缺，強行量化只會催生“數字遊戲”。 面對這一困局，高校的管理方式或許還有更具彈性的改革空間。 一刀切的攤派之外，已有學校在嘗試用激勵機制替代行政命令。如浙江師範大學在新版管理辦法中明確：橫向專案管理費隨到校經費增加而逐級遞減，扣除後剩餘經費全額返還作科研激勵，且不納入績效工資總量。讓教師“專案做得越大、口袋留得越多”，而非“做得越多、擔子越重”，這才是引導真合作的思路。 橫向課題不該是教師的“自費KPI”，也不該只是審計報表上的一個數字。如何讓經費指標迴歸學科差異、讓社會服務迴歸真實價值，值得高校思考。 來源：整理自三聯生活週刊、麥可思研究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