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嶼骰
最近李誕的訪談節目《互相關注》裡,47歲的作家李娟坐在鏡頭前不停冒汗,坦言這是自己今年的第二場正式社交素材。
寫下《我的阿勒泰》的她隱居北疆山野,不婚不育不坐班,甚至和親生母親十年未曾線下見面素材。
她沒活成大眾期待的“溫柔治癒範本”,卻用笨拙的坦誠,戳中了成年人最隱秘的生存困境素材。
鏡頭前的真話
很多人刷到這段採訪,光抓住“十年不見母親”這個噱頭來回說,卻沒仔細聽這場對談裡,藏著更多李娟沒經過包裝的真心話素材。
這場對話從最開始就拒絕了所有的美化和濾鏡,她主動跟節目組提了要求,這場直播訪談不要做後期剪輯,就怕節目組把她剪成一個完美的勵志作家形象素材。
她總覺得那些被修掉的卡頓、遲疑、說不出口的尷尬,才是最真實的自己素材。
她這麼小心翼翼地拒絕美化,背後藏著自己多年來對“被塑造”的牴觸素材。
剛坐到鏡頭前的時候,她就緊張得不停冒汗,她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跟觀眾承認,自己每次參加完這種正式社交,都會陷入很長時間的亢奮和內耗,要好幾天才能緩過勁來素材。
就因為這樣,她一年到頭只敢安排兩場正式的社交活動,多一場都覺得自己扛不住素材。
其實這種滋味,很多怕熱鬧、不善打交道的人都能體會到,看似只是跟人聊聊天,實則要耗費巨大的精力,與其硬撐著湊熱鬧,不如少出門多安生素材。
連社交次數都要掐著數算的她,在親情裡也同樣守著自己的分寸素材。
至於網上傳得沸沸揚揚的“和母親十年沒見面”,根本不是什麼母女決裂、斷絕關係的狗血戲碼素材。
平時微信聊天、打電話問候素材,母女倆從來沒斷過聯絡,
李娟還主動承擔了母親的全部生活費,專門給母親換了一輛適合北疆冬季冰雪路況的安全車子,就怕母親出門不方便素材。
她之前也試過把母親接到自己身邊一起住,想著能多照顧照顧老人,結果只住了短短三個月,就把她的精力徹底耗光了素材。
同住的日子裡發生的一件件小事,慢慢磨掉了她對朝夕相處的期待素材。
母親會趁她不在家素材,私自整理她的書架,把她按類別擺好的稿子弄得亂七八糟;
還會剪她沒用完的草稿紙做窗花素材,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最讓她頭疼的是,母親還專門列了一張“娟娟該改的十件事”的清單,從作息到吃飯,件件都要管著她素材。
日子久了,兩個人都覺得累,李娟這才下定決心,和母親保持物理距離素材。
俗話說遠香近臭,不住在一起了,母女倆的關係反而更安穩融洽素材。
李娟還特別直白地說,要是外界把她塑造成什麼苦難逆襲的勵志人物,她自己覺得特別屈辱素材。
她從來都不認可“苦難成就寫作”這種論調,也常勸年輕人,別把整個人生都押在寫作這一條路上素材。
她坦誠地說,寫作這件事很大程度上靠的是天賦,她自己不過是運氣和天賦都佔了一點的特例,她的路根本沒法複製素材。
比起喝那些“努力就會成功”的雞湯,她更願意跟大家說實話,不想讓年輕人抱著不切實際的期待,最後白白耽誤了自己素材。
這份不肯修飾、直來直去的生猛與真實,恰恰成了她文字裡最打動人的靈魂素材。
而她能從邊疆的山野小村裡,一步步走到全國讀者的面前,本身就是一場毫無預謀的意外素材。
意外的走紅
很多人以為李娟是靠著《我的阿勒泰》影視劇爆火,才一夜出名的素材。
其實她的寫作路走了幾十年,而且從頭到尾,都充滿了沒人能預料到的偶然素材。
等到真的紅透半邊天、名利都找上門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不是趁熱打鐵多賺錢,而是轉身就躲,離熱鬧越遠越好素材。
去年劇版《我的阿勒泰》播出之後,直接帶火了整個阿勒泰的旅遊,全國各地的讀者和遊客蜂擁而至,都想親眼看看“李娟筆下的草原”到底是什麼樣子素材。
隨之而來的是數不清的採訪、商演和活動邀約,換做別的作家,可能巴不得抓住這個機會多露面、多變現,可李娟卻不這樣素材。
她直接躲去了烏魯木齊的南山,推掉了絕大多數公開活動,安安靜靜過自己的小日子,連面都很少露素材。
很多人說她架子大,還有人說她不懂抓住機會,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太熱鬧的環境會耗光她寫作的靈氣素材。
說起來很多人都不信,這位拿遍國內散文大獎的作家,最開始寫作的稿紙,全是撿來的煙盒和舊包裝紙素材。
李娟高中沒讀完就輟學了,當時她兜裡就揣著五塊錢,就敢一個人去烏魯木齊闖生活素材。
她在服裝廠當流水線車工,每天重複著一樣的活,沒少受老闆娘的刁難,一天干下來累得腰都直不起來素材。
可就算這麼累,她下班也不歇著,就著出租屋裡昏暗的煤油燈寫作素材。
煙盒、撿來的舊包裝紙、沒用的廢紙,全被她當成了稿紙素材。
她寫的也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全是草原上的牧民、漫天的風雪、村口雜貨鋪裡的零碎日常素材。
那時候她投出去的稿子,十篇有九篇都被退回來,她也不氣餒,就這麼日復一日地寫著素材。
沒人能想到,這些寫在廢紙上的文字,日後會走進千千萬萬讀者的心裡素材。
她的文字能被文壇看見,也全是偶然的緣分素材。
作家劉亮程無意中看到了她的稿子,被她文字裡的靈氣打動,主動幫她聯絡出版,處女作《九篇雪》面世之後,李娟才算正式走進了寫作的圈子素材。
後來她的文字越來越被認可素材,先後在《南方週末》《文匯報》開了個人專欄,
《羊道》三部曲更是拿遍了人民文學獎、朱自清散文獎,最後還拿下了國內散文領域的重磅獎項魯迅文學獎素材。
就這樣,一個從邊疆走出來的、沒受過專業寫作訓練的邊緣寫作者,成了國內文壇裡獨一份的“清流”素材。
名氣來得突然,隨之而來的還有數不清的期待和束縛素材。
人紅是非多,名氣大了,煩惱也跟著來了素材。
越來越多的讀者把她當成了自己的“精神避難所”,大家預設能寫出這麼治癒文字的人,本人肯定也活得鬆弛又陽光,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外高人素材。
沒人在意她骨子裡的敏感、擰巴和怕生,所有人都對著她投射自己的想象,要求她活成自己期待的樣子素材。
可李娟從來不想當任何人的精神偶像,她只想安安心心寫自己的東西,於是李娟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往回退素材。
她退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土地上,過一種不用“演”給任何人看的、踏踏實實的生活素材。
山野的日常
如今的李娟,守著阿勒泰的一處老院子過日子,很多人說她是避世躺平,是逃避現實,其實根本不是這麼回事素材。
她是主動給自己的人生劃清了邊界,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活得比誰都清醒素材。
早在2019年的時候,她就在阿勒泰紅墩鄉花15萬買下了一處舊宅子素材。
這房子佔地有五畝,三十年前還是個澡堂子,地基都有些下陷,可李娟一眼就相中了素材。
她自己動手修整屋裡的傢俱,在院子裡種上蔬菜,養了雞和貓,日子過得慢悠悠的素材。
她沒有固定的上班時間,不用趕早高峰,也不用看老闆臉色,每天寫作、看書、打理家務,就是全部的日常素材。
她的物慾很低,不追求名牌,也不講究排場,靠出書的版稅和寫專欄的收入,完全能支撐自己的生活,不用為了錢去迎合誰、討好誰素材。
今年已經47歲的李娟,不結婚也沒有孩子,她從來不覺得人生必須按照“結婚生子、養家餬口”的世俗劇本走素材。
她沒有職場的束縛,也不趁著自己有名氣就蹭流量變現,完完全全把生活的節奏攥在自己手裡素材。
在她看來,日子過得安寧踏實、自己覺得舒服,比在外人看起來“人生圓滿”重要得多素材。
她從來沒停下手裡的筆,一直在《花城》雜誌開著個人專欄,還在籌備自己的虛構類新書素材。
她只是和公眾視野劃出了一條清晰的安全邊界,不消費自己的私人生活,也不迎合外界對她的種種想象素材。
寫作是她的事,生活也是她的事,她不想把自己的人生變成供人觀賞的展品素材。
其實像李娟這樣,主動跳出都市名利場的人不止她一個,李玉剛也是同樣的選擇素材。
他賣掉了自己在北京定居二十年的房產,落腳在浙西的山間小院裡,告別了沒完沒了的無效應酬,也告別了娛樂圈的浮華消耗,安心在山水間沉澱創作,打磨自己的國風作品素材。
一個從文壇的流量裡退守到土地,一個從舞臺的聚光燈下回歸到本心素材。
看似兩個人都是“逃離城市”,其實說白了,都是人到了中年,終於敢把人生的優先順序,換成自己的真實感受素材。
老話說得好,鞋合不合適,只有腳知道素材。
日子過得舒不舒服,也只有自己心裡最清楚,外人的眼光和評價,終究是次要的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