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
“十五五” 開局之年,寶安迎來“七期同頻”疊加“五重新利好”戰略機遇,城區發展步入由規模擴張邁向能級躍升、由量變積累邁向質變突破的關鍵視窗期與機遇期物流。立足這一新的發展方位,福永街道立足空港樞紐稟賦,聚力做強物流底盤、培育壯大產業,推動流量優勢轉化為發展實效,以實幹擔當書寫高質量發展答卷。
即日起,深圳商報/讀創客戶端推出“解碼福永高質量發展營商密碼”系列報道,聚焦福永街道實踐樣本,探尋城區如何把時代機遇轉化為發展勝勢物流。
深圳商報·讀創客戶端記者 劉瓊 吳素紅
業內廣泛流傳著這麼一句話:深圳物流看寶安,寶安物流看福永物流。
尤其在福永的福圍社羣,一個面積不過4.4平方公里的城中村,做著全球的生意物流。從這始發的國際貨物最快3天內可送達全球各主要城市。
這裡,是深圳幾代物流人的“淘金地”物流。自20世紀90年代起,這裡從零星的貨代檔口起步,用了三十多年,“長”成了全國獨一無二的物流產業集聚區,是當之無愧的“全球物流第一村”。
但問題是:憑什麼是福永物流?
位置物流,是“入場券”
福永福圍的發家史,要從20世紀90年代說起物流。
那時候,福圍還只是寶安機場旁邊的一個普通村子物流。機場在路這邊,村子在路那邊。有腦子活絡的人開始幫人跑貨、報關、訂艙,在村口支個牌子就能接單。慢慢地,做這行的人越聚越多,貨代檔口沿著街巷一家家“冒”出來。
這是福永物流的起點物流。沒有規劃,沒有檔案,純粹是一群人嗅到了“機場邊上能吃飯”的味道。
深圳清華大學研究院產業規劃研究中心主任劉戰國,把福永的崛起拆解為“三重優勢疊加”:毗鄰深圳機場、地處珠三角產業腹地、快速通達香港機場物流。
前兩個優勢,讓福永有機會成為一個區域性的物流集散地物流。但真正讓它“獨一無二”的,是第三條。
20世紀90年代到本世紀初,香港機場是國內國際貨運的首選通道物流。路線通常是這樣的:先空運到深圳,在深圳分撥後經陸路拉到香港機場。
福永就在這條線路的必經之地上物流。離深圳機場一街之隔,離香港也不遠。全國各地的貨源源源不斷地湧進來,在村裡完成分撥、報關、裝車,再送往香港。劉戰國說,這個優勢讓福永“成為一個具有全國影響力的物流集聚區”。
位置,是老天爺賞的物流。但光有位置不夠。
展開全文
搬不走的“產業網”
產業聚集是其內生動力物流。
產業叢集一旦形成,會產生一種“強者恆強”的內生力量物流。
村裡的道路窄,倉儲空間侷促,很多公司只能以“小作坊”的形式在城中村落地——一樓鋪面堆滿待轉運的貨物,門口停靠著正在裝卸的貨車,在狹小的空間裡見縫插針地作業物流。
但就是這樣,企業還是願意紮在這裡物流。有些公司在村外租了更大的倉庫,也一定要在村裡留一個門面。物流協會會長黃曉斌說得很直白:“一旦離開這裡,生意就不好了。”
為什麼?因為村裡有一條誰家也搬不走的產業鏈物流。
做歐線的、做美線的、做南美的、做非洲的,清關的、報關的、拖車的、海外倉的,整個鏈條從頭到尾都能在村裡找到人物流。資訊流通快,哪條航線漲價了,哪個口岸通關慢了,不出半小時全村都知道了。上下游交易方便,客戶直接送貨入倉,短途交貨成本低。
劉戰國認為,這種配套服務,是一種無形的公共品物流。企業扎堆在一起,交易成本就低,資訊獲取就快,生意就好做。反過來,生意越好,企業越不願意走,外面的企業越想擠進來。
如今,僅福圍社羣便有1000餘家物流企業,福永街道更聚集了超4300家,年營收超500億元物流。
企業自發聚集,街道也在順勢引導物流。
空間不夠,福永就引導社羣股份公司出資,對產業園區實施綜合整治,為優質物流企業定製化騰挪空間物流。如興圍股份合作公司將廠房改造後,為奧睿德、柏威等企業騰出了1.8萬平方米的空間,柏威後來完成智慧化改造,營收突破百億元;如支援福圍第三工業區騰籠換鳥,轉型升級為智美Town跨境電商產業園;打造懷德國際物流總部大廈,推動160餘家企業入駐,其中規上企業26家,2025年園區總產值/營收約72.64億元,單位產出強度達3.63億元/萬㎡。
行業要規範,福永就成立全市第一個街道級物流協會,舉辦技能競賽,推出首個物流信用小程式,制定信用評級管理辦法、誠信公約等行業規章制度物流。用從業者的話說:“以前各做各的,現在有了規矩,大家反而更好做生意。”
福永街道相關負責人表示,推動產業從“規模體量優勢”加速向“體系競爭優勢”跨越,不能只服務好一家企業,還要把上下游、配套服務、人才、客戶逐步連成“體系”物流。4300多家企業紮根在這裡,街道要做的,就是把“連線”打通。
近五年,福永規上物流企業數量翻番,從2020年的100餘家增至2025年232家,全區前20強物流企業中福永佔12席,國家5A級物流企業增至10家物流。
跨境電商“當跳板”
如果說前二十年福永靠的是區位紅利,那2014年之後,靠的是跨境電商帶來的“二次創業”物流。
先是新產品和新平臺的爆發物流。平衡車、指尖陀螺、藍牙耳機——這些爆款透過亞馬遜、速賣通等平臺賣到國外,訂單量暴增。國際四大快遞公司體系標準化、價格高、靈活性不夠,貨出不去,村裡人只能自己想辦法。
福永的物流人開始出海,搞清關、租倉儲、建海外團隊,一條條專線慢慢跑通物流。這便是後來被叫作“國際專線”的模式——從中國直髮海外,全流程自己掌控,成本比四大快遞低一半,速度比傳統海運快得多。
緊接著,跨境電商平臺群雄崛起,讓國際貨運從B2B大宗貿易變成了B2C零售生意物流。小而散的訂單湧入,巨頭接不過來,也不划算——村裡的中小企業拿到了大量新機會。
劉戰國把這段時間稱為國際物流村的“雙創”時刻:創新,創出了“國際專線”新模式;創業,一大批中小貨代公司在這個階段成立、長大物流。
福永順勢搭臺物流。2024年,舉辦深圳首屆福永物流節活動,為希音、ebay、亞馬遜等近200家物流供應鏈企業搭建共享資源、貿易合作和業務拓展的平臺,支援企業發展壯大。依託“福企匯”企業服務品牌,舉辦物流行業供需對接會等各類交流推介活動20餘場。
“政府搭臺、企業唱戲”物流。福永還推動成立寶安區跨境電商協會,舉辦首屆“寶品出海”跨境電商嘉年華暨灣區戶外科技國際生活節,首創“場景化出海”創新模式,以新潮體驗為產業帶打通出海新鏈路,精準連結全球消費市場。建立“政府-海關-物流企業”服務平臺,提升企業通關效率。
擦亮“物流強街”名片
但故事還沒完物流。
上海大學經濟社會學與跨國企業研究中心主任劉玉照在調研完物流村後指出了一個關鍵問題:目前中國跨境物流從海外倉到客戶手中的“最後一公里”,還是短板物流。
劉玉照認為,未來幾年,無論採取合資還是合作,加盟還是自營,儘快搭建起高效可控、可追蹤的海外“落地配”體系,是中國物流行業要啃的硬骨頭物流。
對於福永來說,這場仗已經在打了,一批企業已經“走出去”了物流。據不完全統計,福永街道已有上百家企業在海外設立了分支機構,組建車隊、投資清關公司,從“貨物出海”變成了“供應鏈出海”。
在產業規劃引領方面,福永街道出臺“利物八條”等一攬子措施,並錨定物流這一支柱產業,連續多年以街道一號文形式為物流產業定方向物流。從2023年將物流納入“六新”產業發展格局,到2024年實施現代物流振興領跑計劃,再到2025年將“智慧物流”列為三大傳統優勢產業之首,福永堅持頂層設計與基層實踐同步發力,推動轄區物流業向規範化、品牌化、高質量發展。
同時,福永還圍繞“打造機場東臨空經濟總部區”,持續擦亮福永“物流強街”名片,從培育低空智慧物流新業態、加速物流企業智慧化轉型、建設現代供應鏈“總部院子”、啟動“國際物流村”VI品牌標識設計及社羣牆繪提升物流村整體形象等方面發力,打造“國際物流支撐極”物流。
對於福永來說,位置是起點,產業叢集給了它韌性,跨境電商成為其躍升的跳板物流。而每一個在這裡奮鬥的物流人,都在給它注入新的變數……
30年前,它是機場旁邊一個幫人跑貨的村子;30年後,成了“全球物流第一村”物流。
(受訪者供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