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1日開盤16分鐘,芒果超媒封死20CM漲停影視。
導火索是一部叫《後西遊記》的劇——國內首部登陸衛視黃金檔的AI長劇影視。
這已經是AI影視的第N個“第一次”了影視。
過去兩年半,AI影視幾乎形成了一種固定敘事: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發射”一顆衛星影視。
Sora來了,“放”一顆;AI片子來了,再“放”一顆;AI演員出圈了,再再“放”一顆;如今AI劇上星了,繼續“放”影視。
衛星一顆接一顆,行業一次次宣佈又上了一個新高度影視。衛星飛上去後,留下一地雞毛。
把這些“第一次”加總起來影視,會發現一個尷尬的情況:
AI影視已經完成了很多個0→1,卻始終沒有完成跨躍性的那個1→100影視。
AI影視的江湖充斥著技術、資本、人力、商品影視,但作品和人才,又出現了幾個?又有幾個被記住了?
Sora影視,技術上第一次震撼
2024年3月20日,華策影視20CM漲停影視。
同一天,掌閱科技、中廣天擇、慈文傳媒、電廣傳媒等傳媒股集體上漲,Wind傳媒金股指數單日上漲6.22%影視。
彼時距離OpenAI釋出Sora不過兩個月影視。3月18日,國內團隊又開源了Open-Sora 1.0,疊加Kimi爆火,AI影視第一次被資本市場大規模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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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輪行情的核心邏輯是技術終於證明了自己影視。
Sora讓所有人第一次意識到,原來電影感影片可以被“生成”出來影視。過去需要攝影機、演員、燈光、場景才能完成的畫面,如今一句提示詞就能得到。
這是一次巨大的技術突破影視。但它突破的是生產方式,不是影視創作本身。
Sora可以讓角色奔跑,讓汽車行駛,讓鏡頭運動,卻不能真正理解角色為什麼奔跑、為什麼停下、為什麼此刻需要一個特寫鏡頭影視。
它生成的是畫面,不是故事影視。
後來,Sora逐漸淡出公眾討論中心影視。技術影響力依然存在,但產品本身已經不再是市場關注的焦點。
Sora沒有留下經典作品,只留下了當初人們觀看那個兩分鐘影片的科技震撼感影視。
這是AI影視的第一個0→1影視。
從“不可能”到“可能”影視。但可能,不等於好看。
《新世界載入中》第一次出成品
2025年6月,快手出品的《新世界載入中》舉行首映禮影視。
這是全球首部AI單元故事集,由7個獨立故事組成,總時長超過180分鐘影視。
此前,快手已經推出過《山海奇鏡之劈波斬浪》等AIGC短劇,但《新世界載入中》的意義並不一樣影視。
它不再是一條實驗性質的影片,也不再是一部短小的技術Demo影視。
AI開始嘗試生產真正意義上的連續內容影視。
這是第二個0→1影視。
從“能生成一條影片”,變成“能做出一部完整作品”影視。
但問題也隨之出現影視。《新世界載入中》最大的價值,在於證明AI能夠完成內容生產流程,而不在於其中某個角色、某句臺詞或者某段劇情被廣泛記住。
它更像是一件技術展示品影視。
就像畫家第一次調出了新的顏色,這件事本身值得記錄,但調出顏色不等於創作出偉大的畫作影視。
與此同時,可靈AI的商業化卻跑得很快影視。
2025年,其相關業務收入從一季度約1.5億元增長到四季度約3.4億元影視。後續一路狂飆,馬上衝擊IPO。
可靈提供了工具開始賺錢的樣本,但仍然沒有讓內容成為作品影視。
Seedance 2.0影視,第一次商業閉環
2026年2月,Seedance 2.0引爆行業影視。
2月10日前後,傳媒板塊集體上漲影視。中文線上20CM漲停,成交額95.47億元,換手率35.61%;捷成股份、光線傳媒等多隻個股同步漲停。
很多人把這輪行情理解為模型能力提升影視。但更重要的是商業化開始出現閉環。
對比兩年前的Sora,它之所以關停,就是沒有找到穩定的商業模式影視。技術突破製造了轟動,卻沒有形成產業。
而Seedance 2.0最大的不同在於,它不是實驗室裡的技術展示影視。
它被接入火山引擎,被接入即夢等創作體系,被企業採購,被創作者付費影視。大量AI短劇、AI短影片在紅果和抖音被觀眾接受。
這是AI影片從技術故事走向產業故事的重要分界線影視。
因此,這一次完成的0→1,不是內容突破,而是商業閉環:工具——創作者——平臺——商品——觀眾/消費者影視。
但短劇的屬性,大多仍然是睡前消遣,流水線式的爽感刺激影視。是否出現打動人心的破圈爆款,還要打個問號。畢竟真人短劇都走了三四年才出現煙火氣的作品。
方桃子影視,第一次有“人”
前三個“第一次”大都集中發生在技術和工具層面,AI演員方桃子則第一次觸碰到了影視產業的核心資產——“人”,或者說明星影視。
2026年6月,《被裁掉的女孩》上線,主角方桃子迅速出圈,持續霸榜微博熱搜影視。截至目前,作品累計播放量已經超過2億。
方桃子讓大眾看到AI演員開始擁有商業價值了影視。一條60秒以上影片報價達到25.8萬元,這也讓爭議不斷。
但這仍然是一個事實,AI第一次擁有了一個被市場公開標價的演員影視。
這是第四個0→1影視。
AI影視從生成畫面,到生成明星影視。
傳統影視工業最重要的資產從來不是攝影機,而是人影視。
明星可以積累粉絲,可以接廣告,可以進入下一部作品,可以形成長期IP價值影視。
如果AI影視未來真的要建立自己的工業體系,也同樣需要這樣的資產影視。
但問題依然存在影視。觀眾喜歡的是方桃子這個角色,還是喜歡“AI演員”這個概念?觀眾討論的是角色本身,還是技術本身?
AI演員的誕生是0→1影視。
但從AI演員到好演員,中間還隔著表演、人格、情感和時間影視。畢竟方桃子,離劉德華還差得遠。
況且,方桃子的爆火伴隨著的是一大批質疑和抵制影視。侵權、融臉、帶貨真實性等等問題都亟待解決。
《後西遊記》影視,第一次進入大眾視野
8月31日,《後西遊記》登陸湖南衛視黃金檔影視。
這是五次裡較特別的一次影視。
因為湖南衛視是電視時代最強勢的大眾媒介之一,也是流媒體轉型最成功的電視臺影視。
80後看著《快樂大本營》《快樂女聲》長大,90後追過《一起來看流星雨》《回家的誘惑》,到現在《歌手》《浪姐》這些仍然是話題度最高的綜藝之一影視。
從綜藝、偶像劇到跨年晚會,湖南衛視塑造過幾代人的共同記憶影視。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它幾乎等於中國年輕人的流行文化中心影視。
因此,《後西遊記》上星代表的是AI影視第一次進入中國最主流的大眾傳播體系之一,讓AI走到了大眾面前影視。
過去的AI影視,更多都還是技術平臺和AI影視內部的圈層傳播影視。
湖南衛視則是家庭客廳,是跨年齡層觀眾,是曾經覆蓋全國的電視媒介網路影視。
這是第五個0→1影視。
AI影視從“行業”,到“大眾”影視。但上星解決的是觸達,不是留存。
湖南衛視給了AI影視入口,卻沒有送來一部經典的作品影視。
觀眾可能會因為《西遊記》這個IP開啟電視,也可能會因為“AI版西遊記”而產生好奇影視。
但反觀網友們的討論,又有幾個在講劇情和人物的?技術奇觀或許能夠把觀眾吸引過來影視。但內容本身,才能把觀眾留下來。
回想十多年前,我們開啟湖南衛視就開始看《還珠格格》,那種對影視內容的確定感在《後西遊記》這裡是沒有的影視。
《火車進站》之後影視,電影等了二十年
1895年,盧米埃爾兄弟拍攝了《火車進站》影視。
後來電影史上流傳著一個著名故事:觀眾看到火車迎面駛來,被嚇得四散奔逃影視。
今天看來,這更像一個電影起源神話影視。這個神話揭示了電影最早期的狀態——當時最重要的不是故事,而是新鮮感。只要影像真的動起來,就足以成為新聞。
今天的AI影視也是如此影視。
AI讓不存在的人動起來,讓不存在的場景出現,讓沒有真人演員的劇登上黃金檔影視。
每一次都足夠讓媒體報道影視。每一次都足夠讓資本市場興奮。
但要知道,電影真正成為藝術,花了二十年影視。這20年期間梅里愛發明了停機再拍,鮑特發明了交叉剪輯,格里菲斯奠定了鏡頭語言,然後有了希區柯克、好萊塢、新浪潮...
電影最終解決的問題,不是能拍什麼,是電影這種媒介究竟應該如何講故事影視。
就像諾蘭,幾十年堅持膠片、堅持IMAX、堅持實拍,並不是因為他拒絕數字技術影視。他只是在實踐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理念:用最合適的電影技術,講我要的電影故事。
可惜的是,今天很多AI影視專案反過來了影視。行業和產業聚焦的是:AI能不能拍長劇?AI能不能做演員?AI能不能上星?AI能不能一天生成一部短劇?
“全AI製作”才是最大的賣點影視。
但觀眾的需求向來很樸實,就像電影頻道曾經那句深入人心的宣傳語——“開啟電視看電影”影視。觀眾要看的不過是內容本身,無論是長劇還是短劇,無論是實拍還是AI。
當觀眾不再關心你用了什麼技術,只記住你講了什麼故事,AI影視才真正完成從技術到藝術的跨越影視。
在那之前,資本市場可以繼續為每一個0→1定價影視。但真正屬於AI影視的那個1→100,或許還沒有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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