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照故里走進它的“詩歌時間”

5月22日—25日,第二屆清照詩歌藝術節在位於章丘的清照泉城·明水古城(以下簡稱清照泉城)舉行詩歌

清照泉城進入它的“詩歌時間”,來自世界各地的詩人、翻譯家、音樂人,以及慕名而來或者隨機相遇的遊客,儘可感受由詩歌而生的熱烈與蓬勃、舒緩與悠揚,進入詩歌與生活相和的節奏詩歌

清照故里走進它的“詩歌時間”

“但這一刻除外”

5月22日—25日,這是清照泉城的“詩歌時間”詩歌。第二屆清照詩歌藝術節在這裡舉行,白天和夜晚由此走進詩行裡。

“他看著人們在歡宴上徒勞地靠近,相互致意,寒暄,交談和微笑,卻始終在彼此心靈的城堡外徘徊,如漂泊於雪中的異鄉人,他嘗試用音樂理解這一點,理解心靈對於分享和親密的渴望,理解它僅僅只是一種渴望詩歌。”

本屆清照詩歌藝術節正是從詩歌開始的,在開幕式活動中,詩人張定浩朗誦了他的詩作《一些與舒伯特有關的事物》詩歌。舒伯特用音樂表達心與心想要靠近的衝動與渴望,而在這些天的清照泉城,詩歌則成為心與心的連線,是心理解心、心靠近心的憑證。物理意義的距離,語言方面的隔閡,在詩歌面前都不再構成問題。

在《理解、表達與判斷:詩歌在當代生活中的位置》這場論壇上,詩人們談論他們關於詩歌的洞見,包括關於詩歌的寫作、觀察與實驗詩歌。不同的觀點並沒有使得他們心生罅隙,反而在對詩歌共同的熱愛之下,於碰撞和共識中靠近,再靠近,一起回應論壇的核心問題:在一個人人都在快速表達與判斷的時代,詩歌仍然能夠提供什麼不可替代的價值。

清照故里走進它的“詩歌時間”

展開全文

實際上,整場論壇,乃至整個詩歌藝術節,本身也是對這個問題的回答詩歌。正如詩人譚毅在論壇上的發言,詩在當代生活裡擁有一種渺小,不佔據明顯的位置,不宣告什麼,但人在某些時刻忽然意識到那個最被忽略的角落,一直有奇怪的、讓人喜悅的東西存在。

在我們的公共文化生活中,詩歌不是聲音最響亮的,不是光芒最耀眼的,它就在角落裡詩歌。毫無疑問,這次於清照泉城的相聚,便是對詩歌的一次發現,而當詩歌走出角落,立刻將一個空間推進它的“詩歌時間”,所有的一切都與詩歌有關,包括話題、包括情感,包括心與心。詩歌的出現或者在場,從來不只是簡單地去治癒什麼,也不是固執地去對抗什麼,而是像這樣去建立一些微小卻豐富的連線,與自我、與他人,與社會、與時代,與事、與物。

“我從來不認識你,但這一刻除外,小石頭,鮮花,風,都寂靜,陽光也清澈詩歌。”詩人黃禮孩在詩作《時間燈塔》中記錄了珍貴的“一刻”。而在論壇發言時,他同樣也提到了與時間有關的問題。在他看來,詩歌裡充滿了時間差,詩歌從生產到經典化的時間差,普羅大眾與專業詩人之間的時間差。他講詩歌媒介在加速和停頓之間的張力,講詩歌如何在一場年會、一部電影中尋得新的傳播路徑,而這一切都關乎大眾對詩歌的認知與接受,詩人要有詩歌的創作,也要做詩歌的普及。

詩歌的時間差在“詩歌時間”消弭詩歌。每一個置身清照詩歌藝術節的人,都會對詩歌有新的理解,都會得到認識詩歌的那“一刻”。

清照故里走進它的“詩歌時間”

“你都向他們招手”

“我們的車開向前方,難道那就叫未來嗎”這是詩人樹才在詩作《雅歌》中的提問詩歌。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問題會有一個否定的回答。然後呢?在清照詩歌藝術節現場,很多人都在分享他們的生活實踐與詩歌實踐,試圖去解釋那個被叫“未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去尋找它的方向,去摸索到達的路徑。

樹才在他的《雅歌》中一次次寫到愛,“我”與“你”之間的愛,現實與夢境之間的愛,微塵與月亮之間的愛,當下和未來之間的愛……在活動現場,樹才願意與任何人談論詩歌,回答所有關於詩歌的問題詩歌。專業的論壇發言中,既寫詩又譯詩的樹才呼籲人們發出對詩歌翻譯的批評;面對年輕詩人的翻譯困惑,樹才鼓勵她去自己賦予自己一種語言的合法性,去構建屬於自己的詩的聲音和詩的強度。

無論是對自我領域批評的敞開,還是對年輕詩人的鼓勵,都是“愛”的體現,懷有對詩歌翻譯的熱愛,對年輕詩人的關愛,才會發出這樣的邀請,給出這樣的建議詩歌

不只是樹才,參加本次詩歌藝術盛會的所有成就斐然或者名聲高遠的“大家”,都在用一種謙遜與寬容的姿態迎接那些關於詩歌的提問,無論是困惑還是質疑,沒有說教,沒有指責,只是解釋詩歌。毫無疑問,這正是一種“愛”的姿態,也是詩歌通往未來的一個驅動。

清照故里走進它的“詩歌時間”

年輕人總被寄予未來的厚望,年輕的詩人影響著未來的詩歌詩歌。頂度詩歌獎獎勵的正是那些在語言、思想方面有創新、有突破的新生詩歌力量。劉小童、陳婷婷等8名年輕人獲得了本屆頂度詩歌獎。

在頒獎典禮上,作為終審評委的詩人徐鉞說,他在這些年輕詩人的詩作中看到了“去登化”詩歌。在他看來,今天人們常說的“登味”這個詞其實與年齡無關,在其他的一些獎項評選中,他見過很多年輕的寫作者為了獲獎而寫一些投評委所好的稿子,而這就是一種“青登味”。他希望年輕的寫作者能夠保持寫作的野心與韌性,在共同奔跑的過程中,總有一天速度會越來越快,獲得飛翔的勇氣。

頂度詩歌獎舉辦兩屆,卻迅速獲得了詩界的信任,因為它專注於詩歌本身,專注於年輕詩人的詩歌創作本身詩歌。頂度詩歌獎學術主持、詩人張定浩說,在評選的過程中,他和詩歌同行在誠懇又激烈的討論中取得珍貴的共識,其中所涉及的那些問題對他來說也特別重要,比如什麼是詩歌中的道德,什麼是詩歌中的複雜與節制,如何區分寫作的野心與獲獎的野心?他認為,一個詩歌獎的榮耀在於到底是哪些人獲得了這個獎,而一個獲獎者的榮耀在於其和什麼樣的詩人一起獲得了這個獎。在他看來,這8名獲獎者無愧於這一點。

終審評委、詩人黃禮孩也毫不吝嗇對年輕詩人的誇讚與鼓勵詩歌。他說,很多詩人在年輕的時候就寫出偉大的作品,詩歌永遠是跟年輕的詩人、年輕的心在一起。在他眼裡,年輕的詩人有激情,有勇氣,去觸控時代的疼痛,去探索中國語言的邊界。他們在這裡,與當下中國的許多年輕詩人一起出發。

“只是一陣風鼓脹了衣衫/吹透飄起來的繡帳/看得見的,看不見的/你都向他們招手詩歌。”就像詩人甜河在這首《少年遊》中寫的,年輕人總是有無限的熱情、無限的勇氣,以及無限的可能。而那些走在他們前面的詩人,願意對他們展現關於詩歌與愛的無限善意。

清照故里走進它的“詩歌時間”

“詩歌時間”仍在繼續

“雨豎著下/橫著下/斜著下/無計可施時/它還可以倒著下/雨靠著下/歪著下/踮著下/假如它累了/還可以睡著下”這是一個孩子在參加“詩的聲音玩具”兒童詩歌工坊時所寫的詩歌《下雨》詩歌。在她的想象中,雨不再被重力約束而獲得了各種自由的降落姿態,以及滿滿的安全感。

孩子的詩歌總是流露本真質樸卻又動人心絃的詩性詩歌。這座清照泉城的“詩歌時間”中,相當一部分關於詩歌的驚喜就是來自孩子。在兒童詩歌工坊,孩子聽雨的聲音,製作雨的聲音,讀關於雨的詩,寫關於雨的詩。在他們的詩行中,雨是任性的孩子,是清潔工,是一直伴隨左右的家人,是說著悄悄話的小夥伴。還有一個孩子寫道,雨是李清照筆下“昨夜雨疏風驟”的不速之客,在詩的結尾,她還模仿李清照問了一句:“在否?”

詩歌。雨在,詩在,人也在。

在位於清照故里的這座小城,在這個以清照命名的詩歌節日裡,李清照一直都在,她走進了孩子的詩裡,也走進了帶著浪漫印象的法語世界裡詩歌

清照故里走進它的“詩歌時間”

在本屆詩歌藝術節的開幕式上,觀眾已經領略李清照《聲聲慢》的法語魅力,比照它在不同聲音裡的風采韻味詩歌。在詩歌研究者圓桌分享活動《說法語的李清照》中,李清照作品的法語譯者魯高傑說,當他去讀其中的每一個字的時候,觸及他的是來自遠方聲音的一種啟迪,來自遠方時間的一種召喚。在他看來,李清照的作品中一種“寂靜的品質”,而讓他印象深刻的正是語詞之間那種停滯感、間歇感,那部分沒有明確說出來的東西。

同樣用法語翻譯李清照作品的博磊認為,當李清照的詩詞轉換成法語,需要使用的是輕盈且具有音律感的句子,長短不一,錯落有致詩歌。法語譯者、詩人梅淵娜具體解釋了她對《聲聲慢》的翻譯。她說,“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如何用法語把這些疊音詞的感覺傳遞出來,讓讀者體會到李清照心中的沉醉,對她來講就是一項挑戰,而她在翻譯中也使用了重複的單詞,去貼合、傳達李清照的心境。

如果說魯高傑、博磊、梅淵娜等法語譯者、詩人將人們拉進李清照詩詞的另一個語言世界,體驗那些陌生且新鮮的感覺,那麼古代文學研究專家戴建業則用喜聞樂見的方式,幫助人們理解李清照的作品與生活,去認識一個生動鮮活的李清照詩歌。戴建業說,他上大學的時候才讀到李清照的作品,初讀便佩服得不得了,後來閱讀大量原始文獻資料後,更是對李清照佩服得五體投地。無論是她的才氣、她的氣魄,甚至是玩遊戲時的智慧,都讓戴建業豎起大拇指。

清照故里走進它的“詩歌時間” 清照故里走進它的“詩歌時間”

在清照故里舉行的清照詩歌藝術節,遠遠不止這些詩歌。人們在這裡談論李清照,談論與詩歌有關的一切,在這裡讀詩、寫詩,體驗詩歌如何成為心與心的連線。一個節日有開始的時間,也有結束的時間,但是清照泉城的“詩歌時間”在啟動之後則不會輕易停下。就像詩人譚毅說的那樣,詩的聲音結束後,還有些綿延留在空氣裡不肯消失。

同樣,一個關於詩歌的節日閉幕後,由其而始的“詩歌時間”仍在繼續,並在時間數字的跳躍和流動中,等待下一個節日的開幕詩歌

記者:江丹 編輯:孫菲菲 校對:湯琪

本站內容來自使用者投稿,如果侵犯了您的權利,請與我們聯絡刪除。聯絡郵箱:835971066@qq.com

本文連結://haizhilanhn.com/tags-%E6%88%B2%E6%89%BF.html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