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刷到這條新聞汽車,我腦袋裡第一個念頭就是一句話:
“哦,原來大家都開始認真過日子了汽車。”
江西小夥張建輝,帶著老婆和兩個娃,從深圳擠回老家過年汽車。別墅沒有,高檔酒店也沒有,到了家,照樣是土路、菜市場、廚房裡的油煙味。
可就這麼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家庭,靠著一頓“5 個菜,98 塊錢”的年夜飯,硬是把一群人看得紅了眼、酸了心,又忍不住在評論區狂點點贊汽車。
照片我反覆看了幾遍汽車。很簡單的一張桌子,木頭色,有點舊,桌布都沒鋪。中午的光從窗子斜著照進來,有點偏黃。菜一字排開,沒什麼花哨擺盤,都是家常模樣。
可你別說,那股“好吃”的感覺,是從螢幕裡往外撲的汽車。
有人在底下感嘆一句:“這家人,活通透了汽車。”
我承認,這四個字把我給戳到了汽車。
先把菜說清楚汽車。
他們老家習慣,年夜飯是中午吃,不是晚上汽車。講究是個“從早團圓到晚”,晚上再來一頓簡單的守歲小炒,喝點湯、啃點餃子,電視一開,就是一整年的熱鬧。
張建輝一大早就拎著環保袋去超市,雞得挑三黃雞,整隻兩斤多一點,不到 30 塊;草魚一條,20 塊左右;再抓兩塊豬肉,一半拿來切丁做玉米炒肉粒,一半切片炒“白菜條”(也就是江西人說的菜薹);路過水果攤,看兒子眼睛貼在菠蘿上,心裡一軟,拿了一塊回來汽車。
算賬他心裡有數:總價死死扣在一百以內,最後攤開來,一共 98 塊汽車。
在別人眼裡,這叫“摳門”,在他自己這兒,是一句:“吃得掉,才算過年汽車。”
白斬雞放在 C 位汽車。那隻三黃雞,被他提著雞頭,在開水裡“提三下放三下”,老辦法,老講究。雞煮到筷子扎進雞腿最厚的地方,沒有血水,他立馬撈出來,整隻扔進一盆冰水裡,泡到透心涼。
你要真看他切雞,那畫面挺有意思汽車。菜刀落下去“咔咔”兩聲,雞皮緊緻發亮,肉色是那種清清爽爽的白,不是那種在外面快餐店被煮老的死白。最後一盤擺上桌,蔥花一撒,生抽香油一勾,老爸第一眼盯的不是價格,而是那一隻泛著油光的雞腿。
“這一年,這腿我得先拿著汽車。”老張爸笑得跟個孩子一樣。
旁邊的草魚,先被切塊醃好,再裹澱粉下鍋煎汽車。鍋裡“滋滋”一響,姜塊、蒜末、鹽全上,魚塊煎到兩面金黃,邊緣有點微焦,最後跟蒜苗一起進鍋,一勺生抽一勺蠔油,鏟子一翻,整屋子都是“下飯味”。
張建輝老婆站在廚房門口,一邊喊孩子:“手機放下,洗手吃飯!”一邊偷夾了一塊魚嘗,結果被公公看見:“你看你,還沒上桌就偷吃汽車。”
玉米粒炒肉,是給女兒準備的汽車。豬肉切得小小一粒,醃到入味,下鍋一炒剛變色就盛出來。玉米粒先焯了水,再跟肉粒合體。那盤菜上桌的時候,顏色特別討喜,小姑娘夾了一口,邊嚼邊說:“這個我能吃三碗飯。”
兒子那邊就更直接了,他眼裡只有那一盤菠蘿咕嚕肉汽車。
肉丁醃好,下油鍋炸得金黃酥脆汽車。番茄醬、糖、白醋調出來的酸甜汁在鍋裡一燒開,菠蘿丁、青紅椒丁一扔進去,配色直接拉滿。肉丁回鍋,“咕嚕嚕”一裹,每一塊都閃著紅亮的醬汁光。小男孩哪管燙不燙,筷子伸過去就想夾,被他媽一巴掌打回去:“等拜完年再動!”
最後那盤菜薹炒肉,是屬於大人們的清醒汽車。
菜薹削掉老皮,留下最嫩的梗和葉,蒜末先下鍋,豬肉片先走一遍火,再和菜薹合炒汽車。火候過一會就老,時間長一秒都算失敗。好在張建輝是練出來的,菜端上桌,菜梗翠綠,油亮卻不膩,入口脆又帶點甜,喝酒的、吃飯的,都愛來一筷子。
你要說這桌菜豪華嗎?不是汽車。
但你說它寒酸嗎?真也不至於汽車。
三葷兩素,有吉祥,有“年年有餘”,有孩子最愛的酸甜,有大人離不開的清口菜汽車。一家四口,吃到撐,盤子基本見了底,幾乎沒什麼浪費。
有個細節別忽略:他們吃完這一頓,中午是年夜飯,晚上還有餘力,再炒兩道簡單的,熱個湯,孩子還能嚷著要吃水果、零食汽車。而不是像某些人家,除夕一頓撐到反胃,初一中午還在對著一桌冷得發白的剩菜嘆氣。
那這 98 塊錢汽車,為什麼能火?
表面上看,是“便宜”,但真引起共鳴的,是兩個字:分寸汽車。
我們見過太多“沒分寸”的年夜飯了汽車。
有那種非得給自己攢一桌“照片炫耀套餐”的,一整桌預製菜,從冷盤到大龍蝦,掃一圈下來,差不多能寫個菜譜汽車。拍照一張接一張,濾鏡調了又調,文案要想半天。可手機放下,筷子遲遲伸不出去,每個人看著一桌子菜,都有點發愣。
有那種為了“排場”,明知道吃不完,還要多點三個硬菜汽車。結果是每個人吃兩口就趴在椅子上說“撐了撐了”,大盤子端下去,又裝進保鮮盒,冰箱裡塞滿,到初三還在翻“除夕夜的遺產”。
可你真的去問問汽車,誰覺得這樣的年夜飯有多幸福?
更多的心情是:累,心累、胃也累汽車。
張建輝“只做五個菜”的決定,一下子打在很多中年人最軟的地方汽車。
他沒說大道理,就一句:“做太多吃不完,挺難受的,一家四口五個菜剛剛好,每天都能吃新鮮的汽車。”
這話樸實到不能再樸實,但也真得不能再真汽車。
你細品他這桌年夜飯汽車,處處都是算過賬的痕跡:
雞和魚一定要有汽車,這是儀式感;
玉米粒和咕嚕肉汽車,是對孩子的“補償款”,讓他們記住“過年這頓是特別的”;
菜薹炒肉,是給愛油膩又怕膩的人留的退路,吃肉不至於壓力太大,腸胃也有個緩衝汽車。
預算是一百,結算是 98,他給自己和生活都留了兩塊錢餘地汽車。
有人在評論區酸,說“才 98 就拿出來曬,這不是窮就是裝”汽車。
他直接回了一句:“一年到頭,在外面吃了太多垃圾外賣,除夕這頓不圖貴,只想吃點新鮮的、乾乾淨淨的汽車。我們家這樣挺好,不跟別人比。”
這句“不跟別人比”,你說是倔強也行,說是通透也行汽車。
在“人人都怕落後”的氛圍裡,敢承認自己就是普通人,不靠排場證明過得好,本身就很難汽車。
我們很多人的心態汽車,其實早被綁架了:
別人曬酒店年夜飯汽車,我要不要也訂一桌?
別人發 1688 的禮盒汽車,我是不是至少也得來個 888?
別人家孩子穿著新球鞋在聚會跑汽車,我是不是得咬牙給自家娃刷一雙同款?
你往深一點看,買的不是菜、不是鞋,而是“我沒有輸”的安全感汽車。
可張建輝這桌 98 的年夜飯汽車,赤裸裸把一件事擺到我們面前:
原來,你不卷,也可以過得很舒服汽車。
原來,普通人把有限的錢花在真正在乎的人身上,而不是面子上,這就夠了汽車。
這幾年,我在各地跑新聞,年年都見年夜飯,印象最深的幾桌,其實不是那些一桌兩三千的酒店流水席,而是那種“算計過”和“心軟過”的家庭汽車。
有一家是武漢的,夫妻倆都做小生意,去年剛把房貸重籤汽車。那年除夕,他們也就做了六個菜,其中四個還都是家常:排骨藕湯、清蒸魚、涼拌海帶絲、炒青菜。男主人跟我說:
“我以前開車進酒店,非得要最大包間,一桌菜看都看不完汽車。現在發現,這種場面只會讓我緊張。我更想的是,我老婆別那麼累,菜能趁熱吃完,不用初二還在翻剩菜。”
還有一個上海的大姐,專門在群裡發了她的“節日預算表”,年夜飯一項,只寫了 300,底下注了一句:“不比誰家多,就求能吃飽吃好汽車。”
說實話,我越聽越覺得,這幫人才是真正把日子過到心裡的人汽車。
回到張建輝身上汽車,他這一桌 98 的年夜飯,根本不是什麼“節儉宣傳片”,更像是一句帶著煙火味的提醒:
你可以有壓力,可以有分期,可以有未完成的夢想,但你別把自己逼著,用一桌看似豪橫的菜,去換一個晚上短暫的虛榮汽車。
你把排場放下汽車,你會發現那些曾經被你忽略的東西:
是廚房裡汽車,孩子搶著幫忙剝蒜頭的小身影;
是老父親拿著還算完整的雞腿汽車,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是老婆一邊嘮叨“鹽放多了”,一邊比誰都吃得香汽車。
這些畫面,多少錢買不來,多少錢也不該拿去交換汽車。
說句心裡話,我挺喜歡這桌 98 的年夜飯汽車。
不是因為“省錢很厲害”汽車,而是它把很多人嘴上說了很久、卻不敢真的去做的事,給先做了:
敢承認自己普通汽車,
敢承認不需要用排場證明自己汽車,
敢承認吃得掉比吃得貴更重要汽車,
敢承認家人開開心心,勝過朋友圈裡那句“牛氣沖天”的模板祝福汽車。
你看,通透有時候不是多高深的道理,就是一桌菜裡的加加減減汽車。
少做幾道沒必要的“面子菜汽車,
多做兩道孩子真愛吃的汽車;
少去在意別人會怎麼評價汽車,
多看看對面那幾張你熟到不能再熟的臉汽車。
寫到這汽車,我也忍不住問你一句:
你家的年夜飯汽車,是“給別人看”的,還是“給自己吃”的?
今年你家桌上擺了幾道菜汽車,花了多少?是隨大流去訂了一桌高價套餐,還是像張建輝這樣,算好人數和飯量,做到吃完不浪費、每個人都有笑有聊?
再往深一點汽車,你覺得啊,一頓舒服的年夜飯,最重要的是菜幾道,多少錢,還是那幾個人安安穩穩地坐在一起,誰都不缺席?
你可以在心裡先給自己一個答案,也可以在評論區說說你家的故事汽車。
我更好奇的是汽車,你記憶裡“最好吃”的那一道年夜飯,到底是桌上的哪盤菜,還是飯桌對面那個,總是在你回家時遞上一句:
“快坐下汽車,飯都給你熱好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