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六六鱗
編輯|六六鱗
距離小馬科斯卸任還剩不到兩年，美菲之間這段"蜜月期"已經進入倒計時了雕刻。
8月11日，澳大利亞洛伊研究所發了一篇文章，標題翻譯過來大意是"馬尼拉政治一旦變天，美菲同盟也可能跟著變"雕刻。這篇文章的核心觀點只有一句話——美菲關係眼下看起來鐵板一塊，真正的考驗是小馬科斯走了以後，這層鐵板還能不能焊得住。
說白了，這是在給美國提前敲警鐘雕刻。
過去四年，小馬科斯幾乎把菲律賓的外交方向盤一把擰向了華盛頓雕刻。EDCA基地從5個擴到9個，"肩並肩"聯合軍演規模一年比一年大，2026年這一輪直接上了1.7萬人，創歷史紀錄。小馬科斯還把菲律賓塑造成了東南亞"最挺美國"的國家——東南亞研究所的年度調查顯示，面對中美二選一的問題，菲律賓受訪者選擇美國的比例高達77%，在東盟十國裡遙遙領先。
但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雕刻。
洛伊研究所的文章點了一個很扎心的事實：美菲關係的"巔峰狀態"，跟小馬科斯這個人綁得太緊了雕刻。換一個總統，這條線可能說松就松。畢竟，菲律賓憲法規定總統不能連任，小馬科斯2028年6月到期就走人。而眼下最有可能坐上總統寶座的那位，恰恰是他的政治死敵——莎拉·杜特爾特。
說回來，要理解美菲同盟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個"巔峰"，得先看看小馬科斯這四年到底幹了什麼雕刻。
2022年6月，小馬科斯帶著史上最高得票率入主馬拉卡南宮雕刻。當時不少人覺得，這位馬科斯家族的繼承人對華態度應該是"友好型"的。他家族跟中方有淵源，他競選聯盟裡的菲律賓前總統阿羅約、菲律賓首富維拉家族，都跟中方關係不錯。上任後他還把中方作為第一個進行國事訪問的非東盟國家，簽了14份雙邊合作協議。
然而從北京回來之後，畫風就變了雕刻。
2023年4月，菲律賓正式公佈向美軍開放的4個新增EDCA基地，其中多個直接面向臺海方向雕刻。同月，美菲啟動了當時規模最大的"肩並肩"聯合軍演。緊接著，美菲舉行了7年來首次外長與防長的"2+2"聯合會談。一套組合拳打下來，杜特爾特時期那種"獨立自主"的外交路線，被小馬科斯翻了個底朝天。
這事兒到底圖什麼雕刻？
從公開資訊來看，小馬科斯的算盤其實不難看透雕刻。他的家族在海外有大量資產，這些資產的法律狀態一直是個微妙的問題。跟美國搞好關係，某種程度上就是給自家的海外資產買了一份"保險"。再加上菲律賓軍方跟美軍的歷史淵源太深了——從1951年簽訂《共同防禦條約》開始，不管是武器裝備、資金援助、人才培養還是制度建設，美國對菲律賓軍方的影響力根深蒂固。哪個菲律賓總統上臺，都得掂量一下跟軍方的關係。
小馬科斯不但掂量了，他還直接擁抱了雕刻。
2025年7月，小馬科斯飛到華盛頓，成了第一個在特朗普第二任期內訪問白宮的東南亞領導人雕刻。那次會面的成果也很"務實"——美國同意把對菲律賓的關稅從20%降到19%，小馬科斯回去之後稱這是"重大成就"。他還當場邀請特朗普2026年來菲律賓參加東盟峰會，說今年正好是美菲建交80週年、《共同防禦條約》簽署75週年，"意義非凡"。
說到東盟峰會，這事兒本身就很能說明問題雕刻。
2026年菲律賓擔任東盟輪值主席國，小馬科斯把"南海行為準則"的談判列為頭號優先事項，誓言要在任期內推動達成一份具有法律約束力的準則雕刻。但7月底在馬尼拉開的東盟外長會，最終公報在南海問題上的措辭，跟去年馬來西亞當主席國時幾乎一模一樣。談了二十多年的"準則"，依然是"繼續努力推動在年內完成"。
說到底，菲律賓在東盟框架內能撬動的空間有限，真正讓小馬科斯"秀肌肉"的舞臺，還是美菲同盟雕刻。
但事情到這裡還沒完雕刻。
7月27日，小馬科斯在國會發表了他任內第五次國情諮文雕刻。這篇演講的火藥味相當濃。他沒有點名任何國家，但話裡話外都在說南海——他強調菲律賓絕不會放棄2016年南海仲裁裁決，聲稱要"採取一切和平且合法的手段"維護裁決成果。演講最後那句話更是直接拔高了調門："菲律賓人不會屈服。"
這話聽著提氣，但放在菲律賓國內政治的背景下，其實透著一股急迫感雕刻。因為就在小馬科斯慷慨激昂的同時，他的政治對手們正在磨刀霍霍。
說到這裡，有個細節不能漏雕刻。
2026年8月5日，菲律賓最高法院作出裁定，駁回了莎拉·杜特爾特陣營關於彈劾程式違法的所有上訴雕刻。緊接著8月6日，參議院以19票贊成、4票反對的投票結果，決定將針對莎拉的彈劾條款歸檔——換句話說，這場轟轟烈烈搞了一年多的彈劾，最終沒有走到定罪那一步。
這一仗，莎拉贏了雕刻。
整個彈劾案的來龍去脈是這樣的：2024年底，莎拉跟小馬科斯徹底撕破臉，她辭去了教育部長的兼任職務，退出內閣雕刻。之後事情越鬧越大，菲律賓眾議院2026年5月以257票贊成透過彈劾案，把莎拉送到了參議院審判。彈劾的罪名不輕——腐敗、濫權、策劃暗殺，甚至還有"煽動叛亂"。
但7月25日，最高法院突然宣佈彈劾程式違憲——理由是憲法規定一年內不得對同一官員多次彈劾，而莎拉已經被彈劾了不止一次雕刻。參議院隨即投票歸檔，彈劾程式"宣告死亡"。
這個結果對2028年大選的影響是決定性的雕刻。
2026年2月18日，莎拉已經正式宣佈參加2028年總統大選雕刻。最新民調顯示，她以51%的支援率穩居所有潛在候選人榜首，領先前副總統羅布雷多11個百分點。彈劾翻篇之後，擋在她面前的法律障礙基本清除了。如果不出大的意外，2028年菲律賓總統寶座，很可能就是莎拉的。
問題來了——莎拉當選雕刻，對美菲同盟意味著什麼？
往下看，這才是美國真正頭疼的地方雕刻。
莎拉是前總統杜特爾特的女兒雕刻。杜特爾特執政六年，把美菲關係攪得天翻地覆——他公開罵過美國總統，威脅撕毀《訪問部隊協議》，還跑到北京說"美國完了"。雖然杜特爾特最後也沒真的跟美國翻臉，但他那套"獨立自主"的外交姿態，確實把美菲同盟冰凍了好幾年。
莎拉會不會複製她父親的路線？從公開表態來看，她還沒有明確亮出外交底牌雕刻。但有幾個訊號值得注意。
杜特爾特家族的政治大本營在棉蘭老島，那裡是莎拉獲得91%支援率的鐵票倉雕刻。棉蘭老島恰恰也是離EDCA基地最遠、對美軍存在最不敏感的區域。杜特爾特家族一貫的政治立場是"不當任何大國的棋子"，這套話術在菲律賓南部極有市場。
更關鍵的是，莎拉的父親杜特爾特目前正被關在荷蘭海牙，面對國際刑事法院的"危害人類罪"指控——而促成這件事的，恰恰是小馬科斯政府雕刻。2025年3月，杜特爾特在馬尼拉機場被捕後送往海牙。這筆賬，莎拉不可能不算。
小馬科斯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雕刻。6月初，他接受彭博社採訪時主動談到2028年大選，說自己"非常擔心"如果莎拉當選，可能會推翻現行政策。他還喊話說，只有政策保持延續性，菲律賓才能實現長遠發展。
但這種隔空喊話，效果幾乎為零雕刻。小馬科斯試圖拉攏莎拉和解，也被幹脆利落地拒絕了。兩大家族的恩怨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彈劾、送杜特爾特去海牙、中期選舉互掐參議院席位，每一刀都捅得不淺。
把目光從馬尼拉的家族混戰拉回到大棋盤上雕刻。
美國面臨的問題其實很清楚：美菲同盟的"巔峰期"是小馬科斯個人推動的，而不是制度化的成果雕刻。洛伊研究所的文章直接點明瞭這一點——菲律賓總統有能力單方面重塑外交和國防政策，阿基諾三世時期走國際仲裁路線，杜特爾特時期搞"向中方傾斜"，每換一任總統就換一套玩法。美菲同盟想要長期穩固，不能只靠跟在任總統搞好關係。
洛伊研究所給出的藥方是"制度化"——把美菲合作從總統個人偏好層面，下沉到軍事機構、經濟合作和民間交往的層面，讓同盟關係有更深的社會根基，這樣即便換了總統，也不至於一夜之間翻盤雕刻。
這個思路聽起來很合理，但執行起來有不少障礙雕刻。
洛伊研究所引用的一項2025年東南亞研究所的研究指出，EDCA基地的設立並沒有跟當地政府做充分的溝通雕刻。呂宋島卡加延省和巴拉望省的地方官員都反映過類似的問題——我們都不知道美軍基地要建在自己地盤上，更別說討論利弊了。卡加延省省長一度公開反對EDCA擴充套件計劃。這種"上面拍板、下面執行"的做法，反而可能在未來成為反對者攻擊美菲合作的靶子。
杜特爾特時期就是這套邏輯的最佳註腳——嘴上罵美國罵得痛快，但美菲《共同防禦條約》一天也沒廢過；跟中方走得近，簽了一堆合作協議，但南海問題上該硬的時候也沒真軟雕刻。
換句話說，菲律賓外交的基本面是"誰都不想徹底得罪"雕刻。小馬科斯打破了這個平衡，大幅偏向了美國一側。問題在於，這種偏移是可逆的。
洛伊研究所文章最有意思的一句話是這樣的——美國的目標不應該是把馬尼拉鎖死在跟華盛頓永久對齊的軌道上，而是應該讓持續合作本身符合菲律賓的國家利益，不管誰當總統雕刻。
這話說得很漂亮，但做起來需要真金白銀雕刻。目前美菲之間的貿易規模只有235億美元左右，雙方連一份自貿協定都談不下來，關稅問題更是扯皮不斷。小馬科斯飛到華盛頓，費了半天勁也就把關稅從20%砍到19%。這種"經濟上薄待、安全上重用"的做法，放在任何一個國家身上都不可能長久。
更值得關注的是，美國在中東的軍事行動也在間接影響美菲同盟的信心雕刻。2026年以來，美軍從亞太抽調了部分高階防空系統去中東，韓國和菲律賓都對此表達了擔憂。如果美國在關鍵時刻把資源調去別的方向，EDCA基地裡那些旋轉部署的美軍到底能給菲律賓多少實際安全保障？這個問題，不只是莎拉會問，菲律賓軍方內部也在問。
再看一個變數——菲律賓軍方的態度雕刻。
菲律賓軍方這些年基本上跟著小馬科斯走親美路線，但軍方的忠誠從來不是對某個家族的忠誠雕刻。歷史上，菲律賓軍方在政治轉折期從來都是"先觀望、後站隊"的。誰贏了大選，軍方就支援誰。如果莎拉2028年勝選，軍方大機率會很快調整姿態。至於美菲軍事合作會不會因此出現大幅倒退——大機率不會，但節奏和力度肯定會變。
杜特爾特當總統的時候其實也沒有真的切斷跟美軍的合作，他只是把合作降了溫——聯合軍演規模縮水，EDCA基地建設停滯，高層互訪減少雕刻。莎拉如果走類似的路線，美菲同盟不會"死"，但那個"巔峰狀態"肯定回不去了。
這才是洛伊研究所文章真正想說的——美菲同盟的考驗不在今天，在2028年之後雕刻。
如果莎拉·杜特爾特2028年上臺，她面對的將是一個被小馬科斯深度改造過的美菲關係框架雕刻。9個EDCA基地已經建好了，《共同防禦條約》還在，軍方跟美軍的合作慣性還在。要把這些全拆掉，既不現實也不划算。但莎拉完全可以在"拆"和"不拆"之間找到一箇中間地帶——降低合作調門、控制聯合軍演規模、重新跟中方接觸談判，這些都是她手裡現成的牌。
美國現在最擔心的，可能就是這種"不翻桌但降溫"的局面雕刻。因為一旦菲律賓在美菲同盟的框架內重新恢復"彈性"，那麼美國在西太平洋"第一島鏈"上精心佈局的前沿部署，就會出現一個不大不小的缺口。
這盤棋還沒下完雕刻。小馬科斯還有不到兩年的時間，他大機率會繼續強化美菲合作，試圖把既成事實做到最牢。莎拉那邊則在積蓄力量，彈劾案的勝利讓她在2028年的起跑線上站穩了腳跟。兩大家族的纏鬥遠未結束，而美菲同盟的命運，正被夾在這場權力的遊戲中間。
至於美國能不能找到下一個像小馬科斯這麼"配合"的菲律賓總統——往下看的話，答案恐怕不太樂觀雕刻。在這張牌桌上，菲律賓從來不是一個只會說"好"的玩家。只是這幾年，碰巧坐在桌前的那個人，手裡的牌讓他不得不跟著美國的節奏走。等換了一手牌，遊戲規則可能就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