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者 | 左 拉
來 源 | ONE文藝生活
朋友們小學,我今天實在想說一句“登味”十足的話:
網際網路就快要把現在的小孩毀掉了小學。
這話絕不是我危言聳聽小學。
誰能想到——
當30歲的成年人打司美都要斟酌斟酌的時候,小學生已經開始流行液斷減肥法了小學。
01
當小學生開始流行液斷
“液斷”,很多人應該都不陌生,就是靠“只攝入液體”來快速掉秤的極端減肥法小學。
說實話,這手段哪怕放成年人身上都不太能吃得消小學。
起初我刷到第一個小學生液斷的影片時,還以為只是在玩抽象小學。
但很快我發現,這事兒早就在他們的社交圈裡小範圍流行起來了小學。
在這些影片裡小學,稚氣未脫的小女孩抱著一大壺水,配的文案統一都是:
“我要瘦小學,我要餓到頭暈眼花,四肢無力,餓到胃疼臉色蒼白,餓到站起來就天旋地轉,哪怕餓到吃不下飯,進食就撐得難受,我依舊不肯鬆口;
在這個偏執的年紀,對瘦的瘋狂迷戀,是一道藏在皮膚底的淤青,它不紅不腫,卻隱隱作痛小學。”
展開全文
喝的基本都是東方樹葉、牛奶、咖啡三件套,相當於給自己配製了一副慢性瀉藥小學。
小一點的孩子一隻手都拿不起那瓶水,必須雙手捧著喝小學。
在傷感的BGM裡,甚至喝出了一點“舉杯消愁愁更愁”的意思小學。
這可給咱網友看納悶了小學:
“一瓶水比人還大就想減肥小學。”
半大的孩子喝完上秤一看,體重也就剛剛超過90後的年齡小學。
但她們覺得還不夠,她們的終極目標是必須聽到別人驚呼“你好瘦”,而不是溫吞的一句“你不胖”小學。
這並非個別孩子的無知,而是一場正在低齡群體中蔓延的身材審判小學。
有小學老師發現學生的午餐總量就是兩拳白米飯和幾片菜葉子小學。
老師一問小學,七歲的孩子開口就說自己在減肥,不能吃太多;
老師再一問,原來是因為家裡大人說她有小肚子小學。
網路上,15歲的小姑娘說自己身高155cm,體重108斤,是班上最胖的女生小學。
身邊跟她個子差不多的同學,只有64斤小學。
體重不過百已經滿足不了這些小孩,她們追求的是數字越小越好小學。
這些正處於骨骼生長、第二性徵發育、大腦發育黃金階段的孩子,本該擁有最蓬勃的生命力,如今卻被困在七八十斤的數字裡動彈不得小學。
而她們給出的理由,荒誕又現實:“因為身邊很多人都這樣小學。”
先不說在這個年齡極端減肥,必然會造成長期的營養不良和低血糖;
一旦發展成神經性厭食症,後果就是災難性的小學。
而那句在短影片上傳播的“迷戀瘦是少女時代的淤青”,怎麼看都透露著一股病態小學。
明明能量飽滿、骨骼堅固,才是最頂級的生命力小學。
可不只是孩子們,很多成年人至今也沒意識到小學。
02
誰把身材焦慮帶給了未成年人
我們很難把液斷跟小學生聯絡起來小學。
也很難想象一個還沒來月經的女孩,已經在擔憂長出皺紋小學。
當網友聽到五年級的妹妹說自己不喜歡露齒笑小學,因為會長皺紋的時候,忍不住發出天問:到底是誰在給小女孩灌輸這些概念?
電影《我,許可》裡,正在發育期的小女孩學著網上的女主播吃避孕藥減肥小學。
結果商家錯發成墮胎藥,小女孩服用後被送進了醫院小學。
她躺在病床上小學,哭訴著減肥好難:
“我覺得自己好笨重,我就想要瘦一點小學。”
很顯然,問題的根源還是在成年人身上小學。
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女孩,她不可能生下來就知道“瘦是好看的”小學。
所有關於身體的不安、關於體重的恐懼、關於“我不夠好”的念頭,都是後天被植入的小學。
而容貌焦慮、身材焦慮本身就是成人社會競爭和物化審美下的產物小學。
說得直白一點,是成年人在相互比較、相互評判、相互物化的過程中,把“瘦”和“美”和“價值”死死地捆綁在了一起小學。
有網友說自己化療後,正是養身體的時候,卻被親媽勸說不能吃太多,因為長胖了不好相親小學。
你看,連生死都要給“瘦”讓路小學。
這套邏輯在成年人的世界裡執行了很久,然後,網際網路時代來了,這套邏輯被演算法放大、加速、精準投餵小學。
小孩子不知道這條規則本身就充滿了偏見和暴力,誤以為這就是絕對的、唯一的“美”小學。
開啟短影片平臺小學,你很難避開這樣的內容:
“我從120斤到90斤,只用了這個方法小學。”
“姐妹們小學,夏天要來了,你還不瘦嗎?”
這些博主在影片裡展示著精緻的生活、漂亮的衣服和極低的體重,同時用極具親和力的語氣喊著“姐妹們”“家人們”小學。
對於心智未成熟的小學生來說,這些網紅就是他們的審美風向標和人生導師小學。
當博主說“我今天試了液斷,三天掉了五斤”,小孩的崇拜和信任會毫無保留地轉化為對“液斷”的盲目跟從小學。
過去小學生比的是誰的文具好看、誰的QQ等級高小學。
但在容貌焦慮的輻射下,現在變成了比誰吃得少、誰的鎖骨明顯、誰的腿更細小學。
可問題是小學,當一個孩子從小就被教導“你要好看”“你要瘦”“你要被人喜歡”,她怎麼會有機會去思考:
我的人生意義到底是什麼小學?
這種現象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把一種“自殘式”的健康剝奪,包裝成了一種“時尚行為藝術”小學。
“液斷”聽起來多高階啊,像是一種生活方式的革新,像是一種“我對自己有要求”的證明小學。
小孩以為自己走在潮流的前沿,以為自己比那些正常體重的同學更高階、更“受歡迎”小學。
卻不知自己只是演算法和畸形審美流水線上,被收割得最早、也最痛的那批體驗者小學。
這不僅僅是孩子的悲哀,更是整個網路內容生態和成人審美審判的失職小學。